江蘇
上周連續加了五天班，最后一天下班的時候，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 Excel 表格，突然覺得眼睛里的字都在飄。地鐵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我刷著手機，朋友發來一條消息：“別卷了，來玩《潛水員戴夫》，我剛玩了三天，感覺比去三亞度假還解壓。” 我當時還嗤之以鼻，什么游戲能比度假解壓？結果當晚我就下載了，然后，就真香了。
一開始我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捕魚游戲，結果剛下到海里，我就愣住了。陽光透過幾十米深的海水，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落在五顏六色的珊瑚上，一群群熱帶魚擦著我的胳膊游過去，連水的波紋都透著一股子清透。我之前在辦公室里待久了，每天對著的都是冷白色的熒光燈，連窗外的天是什么顏色都快忘了，結果在這游戲里，我居然對著一條小丑魚看了五分鐘。
那天我什么都沒干，就飄在海里，追著一群海馬跑，摸了摸海膽，還撿了幾個漂亮的貝殼。要不是氧氣條開始報警，我差點忘了自己是來抓魚的。原來這就是 “摸魚” 的最高境界？不是在上班的時候偷偷刷手機，是真的在海里，什么都不用想，就跟著魚游。
本來我還覺得這游戲也太悠閑了，結果下潛到更深的地方，突然身后一陣水流涌動，我回頭一看，好家伙，一條大白鯊正沖著我過來！我當時嚇得手都抖了，按錯了鍵，把麻醉槍當成了捕魚槍，對著它就來了一槍。結果那鯊魚晃了晃腦袋，居然…… 暈了？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游戲里的鯊魚不是非要吃我，打暈了之后我還能摸它的頭，甚至能把它扛回去？后來我才知道，這游戲里的危險生物，都不是那種上來就秒人的反派，更像是海里的鄰居，你不惹它，它也不會隨便碰你。有一次我抓龍蝦抓得太入迷，不小心蹭到了一條石斑魚，它甩了甩尾巴就走了，連回頭都沒回頭。原來在這片海里，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有空盯著你一個潛水員啊？
忙完白天的潛水，回到船上，本來以為能歇會兒，結果朋友說，晚上還要開壽司店。我當時就懵了，合著我白天抓魚，晚上還要當服務員？結果上手之后才發現，這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晚上的壽司店，燈亮起來的時候，海邊的風都帶著壽司的香氣。客人一波一波地來，有穿著花襯衫的游客，有附近的漁民，還有奇奇怪怪的鮫人族客人。我忙著切壽司，端盤子，給客人倒啤酒，擦桌子，忙得腳不沾地。但是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之前在公司加班，加完班我只想癱在床上，連飯都不想吃，但是在這壽司店里，忙完一晚上，看著收銀臺里攢的錢，看著客人吃完之后滿意的笑臉，我居然覺得很充實。
有一次一個客人要金槍魚大腹，我剛好白天抓了一條超大的藍鰭金槍魚，切了一片給他，他吃完直接給了我五星好評，還送了我一瓶清酒。那天晚上打烊之后，我和店里的員工班喬，就坐在店門口，對著海，把那瓶清酒喝了。風一吹，所有的疲憊都沒了。
玩了一個星期，我突然發現，我在這游戲里，居然比在現實里還忙。白天潛水抓魚，晚上開店營業，有時候還要去做任務，找失蹤的鮫人，或者幫別人找東西。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之前在公司，我每天都被 KPI 推著走，老板的消息秒回，客戶的需求隨叫隨到，我就像個陀螺，別人抽一下，我轉一下。但是在這游戲里，我自己說了算。今天我不想潛水，我就可以在船上種點菜，或者去釣釣魚，甚至什么都不干，就坐在海邊看一天海。沒有人催我，沒有人給我定目標，我想干嘛就干嘛。
原來我們不是不想努力，是不想被別人逼著努力。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 996 的福報，是那種，我努力了，我能看到結果，我能掌控自己的生活的感覺。就像在《潛水員戴夫》里，我抓的每一條魚，都是我自己的；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我忙完一天，我能安安心心地歇著，不用想著明天還要趕什么方案。
昨天我玩到凌晨，打烊之后，我站在店門口，看著海面上的月亮，突然就紅了眼。我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原來我想要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就是白天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晚上能和朋友一起吃個飯，不用對著電腦，不用盯著手機，就安安靜靜地，享受自己的時間。
今天我休了個年假，打算把這游戲通關。朋友問我，通關了之后呢？我說，通關了之后，我就回去辭職，然后去海邊開個小店。當然，是開玩笑的。不過我想，至少我知道了，原來生活，還可以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只有 996，不是只有 KPI，還有陽光，還有海，還有壽司，還有，屬于我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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