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追到現在,結合原著小說的結局,有三個人讓我越想越唏噓。
米蘭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只留下一本字典。楚嘉禾從嫉妒到瘋狂,原著里她最后把自己逼上了絕路。胡三元剛從獄里出來,一切都向好發展的時候,為了易青娥一鼓槌砸碎別人的門牙,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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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走,一個瘋,一個進。同樣的劇團,同樣的舞臺,三種完全不同的結局。有人說米蘭太精明,楚嘉禾太要強,胡三元太沖動。可我覺得,她們不是輸給了易青娥,是輸給了自己。
今天咱們就根據原著小說的走向,來掰扯掰扯——這三個人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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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走得最體面的人,拎得最清
米蘭要離開了。
這個在劇團里熬了半輩子的女人,看著易青娥在臺上翻騰跳躍的那一刻,心里跟明鏡似的——自己再也爭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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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風光過。花彩香走了之后,劇團里就剩她一個臺柱子,黃正經帶著她到處應酬領導,臺上臺下都給她捧得高高的。可易青娥一開口,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功夫,米蘭太清楚了。那是老天爺賞飯吃,外加四位老師傅手把手喂出來的真本事。
米蘭輸了,但她輸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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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一般人那樣嫉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相反,她在臨走之前,認認真真教會了易青娥兩件事。
第一件,是送了她一本字典。這話聽起來跟唱戲沒關系。但米蘭在劇團混了大半輩子,太知道沒文化要吃多大的虧。她自己能嫁個好人家,不光是會唱戲,更因為肚子里有東西,跟人打交道不怯場,說話辦事有分寸。易青娥戲唱得再好,將來免不了要見領導、應付場面,要是連字都認不全,遲早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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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更直接。米蘭臨走前替易青娥出了一口惡氣,找到散布謠言的楚嘉禾,沒跟她客氣,狠狠教訓了一頓。米蘭這是在用行動教會易青娥:遇到這種人不能躲,越躲她越來勁。
花彩香這么干過,米蘭也這么干過——她們能在劇團站穩腳跟,靠的不僅是臺上的功夫,還有臺下的硬氣。米蘭這一出,算是給易青娥上了一堂實實在在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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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天,米蘭沒有撕心裂肺,沒有聲嘶力竭。劇里幾乎沒專門交代,就是悄無聲地不見了。她把自己的字典留下了,把該教的道理教了,然后轉身,嫁人,遠走他鄉,徹底告別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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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退場處理得過于安靜,有人覺得輕飄,說缺了一場像樣的告別戲。但反過來想,也許米蘭要的就不是這場戲——她要的是后半輩子,踏踏實實的日子。一個人能把自己的下場看透,把將來的路鋪好,干凈利落地離開,比什么都強。有些人離開是認輸,但米蘭的離開,是重新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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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瘋得最深的人,輸得最慘
如果說米蘭是“走了就不回頭”,那楚嘉禾就是“拼了命也要留”,而且留到最后都瘋了。
楚嘉禾其實才是條件最好的那個。生得好,人聰明,唱戲底子不差。可她這輩子活成了全劇最擰巴的人。
原著里茍存忠老藝人評價她“靚、靈、懶”——靚是外型亮眼,靈是腦子轉得快,懶則是嘴上嗓門大、心里不肯下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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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米蘭最本質的區別在于:米蘭輸在“爭不過”,楚嘉禾輸在“爭不起”。她眼里的主角不再是唱好戲,而是“我要取代易青娥”。為了爭主角,她帶頭孤立易青娥,用剩粥剩菜潑臉,散播廖耀輝欺負易青娥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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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省劇團,她變本加厲。送禮送了一輪又一輪,人脈堆得比天高,可那又怎樣?她在臺上斗不過,就開始往臺下挖——她盯上了封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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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一定多愛封瀟瀟,她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易青娥能拿走的東西,我憑什么拿不到?主角搶不過,那就搶人,總得贏一回吧。她做了個誰都攔不住的決定:灌了幾杯烈酒,把自己“成全”了,然后挺著肚子嫁給了封瀟瀟。可封瀟瀟把人娶回家了,心還在易青娥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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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了封瀟瀟的人,卻連他一個真心的眼神都要不到。在臺上做不了主角,在臺下也做不了真正的妻子。
最終,楚嘉禾為了毀掉易青娥,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胡三元當初因為演出事故被捕入獄,她便想如法炮制,將憶秦娥也送進監獄。可計劃最終失敗了,封瀟瀟頂包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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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楚嘉禾而言,她的執念除了舞臺就是封瀟瀟,可最終不僅丟掉了上臺的機會,封瀟瀟也離開了自己。生無可戀的她,最終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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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太過固執,把自己的人生意義全部捆綁在“贏過易青娥”這件事上。當贏不了的時候,她就崩了。
一個把“贏”當信仰的人,在贏不了的那一刻,就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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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最硬的骨頭,兩進兩出
胡三元這個西北鼓王,一輩子進了三次監獄,電視劇里拍出來的是兩次。每一次,都是從一個荒誕的旋渦里掉進更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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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純屬被坑蒙拐騙。黃正經為博眼球,硬逼他在道具里塞過量炸藥,結果爆炸死人,黃正經轉頭就把所有罪名扣給了“不會來事”的胡三元。他背了五年的黑鍋,出獄時劇團已經變天,花彩香也因為他入獄流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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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牢里表現好,提前出來。出獄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易青娥。他背著行李跑到劇團灶臺旁邊那個破屋子,看到易青娥睡的地方,當場眼淚就下來了,脫口而出:“這伙人欺負你呢?”
他是真把易青娥當自己閨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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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娥能一戲成名,除了她自己苦練,還有一個關鍵原因:胡三元回來了,她的靠山回來了。人有了底氣,臺上那股子勁兒就不一樣了。
后來排《白蛇傳》,易青娥一句“天吶”開嗓,技驚四座,報紙都報道了,成了真正的當家花旦。這里面有胡三元的功勞——他的鼓點能給人力量,演員和鼓師是互相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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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三元這個人成也在這股“護犢子”的勁兒,敗也在這股勁兒上。
后來劇團解散,流行文化沖擊,秦腔沒人看了,胡三元和憶秦娥(易青娥改名后)只能到茶社賣唱。茶社老板為了賺錢,讓胡三元改敲流行節奏,甚至逼他給低俗段子配樂。胡三元當場懟回去:“秦腔是命,不是叫賣的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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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老板居然對憶秦娥開黃腔。胡三元當場破防——他想起了易青娥小時候受的委屈,想起自己入獄那幾年她被人欺負,想起她這一輩子吃的苦。于是抄起鼓槌,一記重擊,砸碎了老板的門牙。
結果老板報警,胡三元因“持械傷人”被拘。法院判故意傷害罪,要判三年。后來憶秦娥出錢取得諒解,輕判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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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了給憶秦娥爭一口氣,又搭進去一年。真的太可惜了。
胡三元對易青娥一直有愧疚。他覺得當年要不是自己入獄,易青娥不會受那么多苦,不會差點被人玷污。所以他這輩子都在用命護著她。可問題是這個世道已經不是靠“一鼓槌”就能解決問題的世道了。他護得住一次,護不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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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的悲劇在于:他用最古老的方式,去對抗一個已經不需要這種方式的時代。
要說命硬,胡三元最硬。可再硬的骨頭,也經不起命運來回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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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不同歸
米蘭走了,楚嘉禾瘋了,胡三元又進去了。
三個人三種命,殊途不同歸。
可她們所有人的命運,都繞不開同一個人——易青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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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是因為看到易青娥的《打焦贊》才認輸的。楚嘉禾是因為處處不如易青娥才瘋魔的。而胡三元是為了護著易青娥才把自己又搭進去的。
而易青娥她什么都沒做,只是在那里燒火、練功、唱戲。她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每個人的底色:米蘭的清醒,楚嘉禾的執念,胡三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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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殘忍的事,不是你輸給了一個比你強的人,而是那個比你強的人,根本沒把你當對手。
米蘭看透了,所以她走了。楚嘉禾看不透,所以她瘋了。
三個人,三種結局。沒有一個人是贏家。可真正的贏家,也從來不是易青娥——是戲。是那個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又把所有人拆散的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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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還在唱,人已散場。
這大概就是《主角》最讓人心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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