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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一早,悉尼股市剛開始交易的時候,澳大利亞稀土公司北方礦業的股票價格就開始有比較大的變化。
原因是很直接,堪培拉采取行動了。
澳大利亞國庫部長查默斯要求6名具有中方背景的股東,在兩周內出售所持北方礦業股份。
路透社表示,該公司正在西澳大利亞Browns Range重稀土礦進行開發工作,該項目中包括了鏑、鋱等重要元素,而這些元素又用到了高科技以及軍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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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來看,這是對外資進行審查。
實際上就是澳大利亞把稀土問題從市場的桌子上,硬生生地拖到了地緣政治的牌桌上。
就這樣的告一段落了?當然不是這樣的。
澳大利亞外交部長黃英賢訪問中國還未滿一個月,堪培拉就對中資發出了驅逐令。此時此刻,既不太早也不太晚,正撞到了中國反對“泛化國家安全”的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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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澳大利亞方面出手,力度很大。直接要求相關的股東在14天之內把股份賣掉。
《華爾街日報》報道說,這是澳大利亞兩年來第二次對北方礦業中方關聯投資者進行類似的干預,相關的股東必須把股份賣給沒有關聯方的買方。
這就很有趣了。普通的監管為什么不盯著所有的企業呢?只盯著中資企業是為什么?僅僅是商業合規的話,為什么要壓得那么緊?
澳大利亞給出的老調重彈的理由仍然是國家利益、安全審查、外資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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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很正規的樣子。但是問題就出在這一點上。如果把“國家安全”無限放大,那么市場規則就會被政治意志所控制。
中資購買股份屬于公開市場的行為。澳大利亞強制出售,就是行政權力介入。這就是不公平競爭,把規則當做籌碼來用。
更加諷刺的是,澳大利亞長期以來一直對外宣稱自己的市場是開放的、法律是透明的、并且歡迎外資。
但是到了關鍵礦產、遇到中方資本的時候,門就會突然關上。
這句話聽上去是防范風險的意思,實際上是設置障礙。
澳大利亞方面自然也知道,這樣會損害外資的信心。但是它還是出拳了。
這意味著,在堪培拉看來,市場原則已經讓位給陣營政治。表面對著的是經營一家公司,實際中則是為全部的關鍵礦產產業規定法則。
人們認為澳大利亞應該保護好自己的礦產資源。
但是最重要的是澳大利亞突然變得強硬,并不是因為澳大利亞自身的原因,而是由于美國在背后對供應鏈進行重組。
北方礦業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礦業公司。
它所掌握的Browns Range項目的主要內容就是重稀土。鏑、胴等元素對于普通人來說似乎很遙遠,但是它們與高性能磁體、新能源裝備、精密制造、國防工業都有著密切的關系。
能夠掌控好供應鏈的企業,在未來的產業競爭中就占有了主動權。
美國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因此這幾年來,美國一直都在拉攏盟友,想要建立一個所謂的不包含中國的關鍵礦產供應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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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稱,北方礦業也獲得了美國進出口銀行的支持,并且被納入了美澳加強關鍵礦產供應鏈的計劃當中。
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
這就意味著這家公司不僅僅是在澳大利亞本地進行礦產業務,而已經置身于美國主導下的供應鏈重構之中了。
澳大利亞急的原因是什么?因為它要給美國一個好印象。
依靠美國保障自己的安全、跟隨美國發展軍事力量,在印太戰略上也越來越多地與美國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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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把芯片、港口、通訊、電池、稀土都安全化了之后,澳大利亞自然也要跟著出牌。
但是有一個反面的情況。澳大利亞表面上是幫助美國堵住中資,但其實自己也處于很為難的位置。
澳大利亞的地底下埋藏有礦產資源。但是產業鏈并不掌握在澳大利亞手中。市場的需求并不是完全由澳大利亞來決定的。
礦是可以開采的,但是分離、加工、應用、訂單、資金這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只靠喊一聲“國家安全”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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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希望讓盟友補足產業鏈,那么澳大利亞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成本。
這就是美國人的打算。讓盟友站出來擔風險、把壓力推給對方,將風險分攤出去。
澳大利亞表面上得到的是戰略位置,實際上被卷入了由美國挑起的供應鏈戰爭中。
其實并不是誰的聲音大不大的問題,而是誰能夠堅持到最后的問題。
澳大利亞這次雖然表現出很強硬的態度。但是市場的表現是真實的。
路透社報道說,在消息公布的之后,北方礦業的股票價格一度下挫了8%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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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說明了資本并不是只會聽從表面上的話。
資本市場所關心的是規則是否穩定。今天可以以國家安全為由讓中資退出,明天會不會也用同樣的理由把其他的資本趕出去呢?
這就是澳大利亞所要付出的真正的代價。被驅逐出來的有幾位股東。它所動搖的就是投資者對于澳洲營商環境的期待。
更麻煩的是,中澳關系剛剛有所回暖。澳外長黃英賢訪華,雙方談的是穩定關系、管控分歧、擴大合作。
但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澳洲就在稀土方面對我國發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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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人們很難不對此產生懷疑。
堪培拉是想要穩定好關系,還是在美國的壓力之下繼續加大對華為的制裁?中國方面的反應很迅速。
根據國內媒體的報道,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于5月18日表示,中方一直反對泛化國家安全的概念、干涉正常的投資行為,澳大利亞方面應該切實尊重中國投資者的正當權益,為外國投資創造一個公平、透明和非歧視性的營商環境。
這是帶有警告意味的話,實際上就是讓澳大利亞回到基本原則當中來。
中方并不是不希望澳大利亞依法監管外資。
真正的反對者并不是將監管當做篩選工具、把安全做成政治口袋。什么都要往里塞,到最后受傷的只能是澳大利亞自己。
澳大利亞不能沒有中國市場。鐵礦石、天然氣、農產品無一不是中方需求所決定的。
但是它又想跟著美國一起對中方施加壓力,在經濟上繼續享受來自中方的市場紅利。
這樣的“兩邊占便宜”的做法,從短期來看很精明,但從長遠來看就非常危險了。因為中國方面也在觀察。企業也是處在觀望之中。全世界的投資者也在關注著。
遵守規則的人和篡改規則的人,桌子上的人心里很清楚。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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