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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人都擠在同一個咖啡館里,做著同一件事
今年春夏之際,投資人又擠爆深圳咖啡館了。
和幾年前的“聊項目、講模式”不同,這一輪的動作極其集中——搶大廠高管。
那些曾被認為“職業已經碰到天花板”的大廠硬件人才,忽然之間被資本重新估價。上一秒還在焦慮中年轉型的產品經理,這一秒就成了具身智能公司爭搶的合伙人。
因為這一次,船票的名字叫“AI硬件”。
這就是深圳,永遠在搶或者被搶,永遠在焦慮,也永遠在為下一張船票,瘋狂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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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擠爆的咖啡館
最近,環大疆附近的咖啡館,幾乎找不到一張空桌。
2026年的春天,全國投資人再次南飛,只為在隨便一家咖啡館里“截胡”一個剛辦完離職手續的大廠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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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疆樓下的咖啡廳:AKIMBO
走進去,你聽到全是“開模周期”“注塑公差”“貼片良率”這種詞匯,指向的是一個新的風口——“AI硬件”。
從大疆天空之城到萬象天地,8.7公里的倒“L”型走廊上,900多家咖啡館塞滿了操著各路口音的同行,聊商業模式、談估值、現場拍板打錢。
有些大疆業務負責人,只要確定離職創業,方向還沒想清楚,就能立刻拿到兩千萬融資。“大疆系”成了當下最硬的硬通貨——一家連產品都沒有的公司,僅憑一紙團隊履歷,估值就能飆到3億美金。
咖啡館的服務員聽著那些天文般的薪酬數字,懷疑自己手打的一杯咖啡真有這么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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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咖啡廳聊的都是一些商業模式、估值、拍板打錢的事
這一波的核心,根本不是追著創始人打錢,而是定向圍獵那些大廠里的硬件高手。
有投資人直言,現在去深圳出差,見創始人只是順便,真正要見的是那些在大疆、華為、安克創新待過七八年的產品經理和結構工程師。
一個帶過爆款項目的硬件負責人,薪酬被抬到漲了一半還不止;一個剛離職的資深產品經理,一周能接到十幾家機構和初創公司的電話。一位做硬科技投資的獵頭說,今年二季度的需求同比翻了近一倍,供需嚴重失衡——能打的產品經理就那么多,但新冒出來的AI硬件公司排著隊在等。
幾年前,互聯網大廠的高管和產品經理還被視為“高薪但可替代”的群體,特別是大模型來了之后,算法工程師才是金字塔尖的物種,硬件背景的人一度被市場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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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時代,他們忽然“又行了”
但風水轉得比誰都快——當AI從云端走向終端,大疆、安克、華為這些硬件大廠出來的人,突然成了“從樣機到量產”最稀缺的操盤手。
大疆的高管和產品經理們,曾在AI浪潮中被視為職業見頂的“舊時代遺民”,一夜之間又成了最值錢的硬通貨:AI時代,他們忽然“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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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深圳搶過的船票
深圳人對于“搶”這件事,有一種嵌在基因里的熟練。某種程度上,這座城市的歷史,就是一部“搶船票”的歷史。
1990年,深交所還沒正式開業,人們攥著現金,通宵等待抽簽表,那股瘋勁后來被寫進無數財經教科書。華強北一米柜臺后面站著的老板,可能手握幾十萬原始股。
但真正讓人記住的,是那種全民“搶未來”的狂熱——搶的是一張薄薄的紙,背后卻是一代人想改命的全部渴望。這一役,深深烙進了深圳的集體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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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證券交易所成立后購新股的情景
2008年前后是房產。南山后海的房子從每平方米一萬出頭漲到六萬,只用了一個周期的長度。深圳人學會了最樸素的投資哲學:地段、杠桿、上車。錯過一輪,可能十年追不回來。
深圳人開始搶“模式”和“賽道”。2014年前后,“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移動互聯網“船票”概念大熱,那時候的咖啡館一樣被擠爆過,只不過當時大家都在聊“用戶增長”和“補貼大戰”。南山的咖啡館里,一個程序員拿著一份PPT講共享經濟、講上門服務,就可能拿到幾百萬天使投資。
然后是硬件的紀元。從華強北的山寨機到傳音稱霸非洲,從大疆定義全球無人機到影石Insta360改寫相機格局,深圳在每一個周期里都押對了電子硬件的方向。也沉淀了如今100萬種以上電子元器件,“上午設計、下午打樣、次日量產、一周出海”的產業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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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鹽田港堆滿了要出海的貨品
接著,2018年底電子煙風口驟起,深圳寶安的工廠迎來了最魔幻的一段日子,有人揣著幾百萬就敢做一個電子煙品牌,工廠三天能開出新品模具。品牌商、渠道商、投資人都在搶產能、搶交貨期。
之后,跨境電商又火起來,搶運營、搶海外倉,又是一輪全員動員。如果你在華強北開過柜臺、在寶安做過工廠、在南山組過團隊,你這輩子至少被“搶”過三回,也被“搶”過三回別人。
如今,AI硬件成了新的“船票”。天眼查數據顯示,2025年深圳共有77家具身智能及相關智能硬件企業完成106起投資,披露投資總額約100.49億元,深圳一舉成為國內智能硬件投資最活躍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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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即是深圳人要搶的下一班船票
股票、房產、互聯網、電子、AI硬件——每一輪,深圳人都擠在同一個咖啡館里,做著同一件事:搶下一班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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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怕錯過下一次
為什么總是在深圳搶,秘密長在深圳的產業鏈土壤里。
北京有頂尖的算法人才和大模型公司,上海有豐富的產業資本和國際化生態,杭州擅長互聯網運營和新消費,但一旦AI要從虛擬走向實體,“怎么把東西做出來、還能做得便宜”時,所有人都得往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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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工業最擅長“從樣機到量產”
深圳在“從樣機到量產”這個環節上的密度,全球罕有對手。華強北一個下午能配齊一塊電路板上的所有元器件,寶安和光明有數不清的模具廠、貼片廠和組裝線,坪山有比亞迪這樣的超級工廠。
這里還有全世界最懂怎樣把創意變成產品的工程師網絡和熟練工人。AI一旦落地為眼鏡、耳機、手表和機器人,深圳沉淀了三十年的工程化積累,就變得值錢起來。
但更深一層看,驅動這一輪輪“搶”的,還是這座城市骨子里“怕錯過”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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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交網絡上,許多人都在發起coffee chat邀請
深圳人的集體本能:寧可投錯,不可放過。當AI硬件的信號彈升起,深圳人的第一反應不是論證邏輯,而是立刻出門,把人搶到手。
這種怕錯過,既是敏銳,也是慣性。投資人擠爆咖啡館的場面,表面上是資本又一次聞風而動,骨子里卻是這座城市自我激活的又一次例證。
某種程度上,咖啡館的密度是深圳焦慮的密度。123.58平方公里的南山區擠滿900多家咖啡館,平均不到400米就能推開一家門。每一扇門后面,都可能是一場估值談判、一次賽道押注、一張試圖先人一步上船的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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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館的密度是深圳焦慮的密度
有VC直言“今年投資人fomo大疆系”,怕錯過的從來不是某一個項目,而是AI硬件的整整一個時代。于是,深圳的咖啡又煮開了,人又擠進來了,大家又一次的怕錯過。
文|深圳客編輯部
圖片來自網絡
你怎么看深圳人的“擔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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