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5年,漢高祖劉邦剛咽氣,大漢的權力中心就瞬間變了天。曾經那個被劉邦嫌棄的嫡長子劉盈繼位,也就是漢惠帝,可大權全攥在呂后手里。劉邦生前專寵戚夫人,沒少給呂后和劉盈母子穿小鞋,這回呂后掌權,報復來得那是相當直接。
戚夫人被剃光頭發,穿上囚衣,關進永巷做苦役,每日舂米,凄涼無比。她滿心以為兒子劉如意當了趙王,將來能給自己撐腰報仇。殊不知,呂后這輩子是在刀光劍影里滾過來的,她最信奉的準則就是斬草除根。
呂后接連幾次下詔,非要把趙王劉如意召進京城。劉盈雖然仁弱,但畢竟不是傻子,他深知母親動了殺心。于是,這位漢惠帝上演了歷史上著名的護弟戲碼:劉盈親自去灞上迎接劉如意,進宮后更是同吃同睡,寸步不離,搞得呂后氣得牙癢,卻硬是找不到下手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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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總是留給心狠手辣的人。公元前194年的一天清晨,劉盈按例早起去打獵,可年紀尚小的劉如意卻實在困倦,硬是沒爬起來。這下好了,皇子落了單,負責監視的太監立刻報信給呂后。呂后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果斷,她火速派人帶著一杯鴆酒沖入寢宮,強行將還在睡夢中的劉如意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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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皇室殺人,鴆酒似乎成了標配。這其實是一種諷刺,鴆酒被視為皇室賜予權貴的一種體面死法,可背后的手段卻極度陰毒。呂后嘗到了甜頭,后來還想故技重施毒死齊王劉肥。好在劉肥機靈,借著敬酒的機會反將一軍,當劉盈也舉杯共飲時,呂后嚇得趕緊打翻酒杯。毒酒撒在地上,那刺鼻的氣味和異樣的反應,徹底暴露了呂后的狠毒。
要論用鴆的高手,女性權臣似乎更勝一籌。晚清時期,重臣趙舒翹因為得罪了慈禧太后,被冠上庇拳啟釁的罪名。為了保住皇權顏面,慈禧下旨賜死。趙舒翹選擇的終點,就是飲鴆身亡。史料記載他先吞下金箔,再飲下鴆毒,折騰許久才絕氣身亡,連他的妻子都悲憤仰藥殉夫。
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下,鋪滿的盡是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毒殺往事,而那個傳說中讓無數權貴談之色變的鴆,究竟是什么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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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查閱古籍,《爾雅翼》中記載鴆似鷹而大,體型如同鶚,通體紫黑,有著鮮紅的鳥喙。郭璞更直白,說它大如雕。如果我們按雕的體型推算,這鳥的翼展起碼得有一米多長。甚至還有說法,鴆的眼睛詭異,羽毛五彩斑斕,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這種鳥的習性更是恐怖,它們以毒蛇為食,常年與毒物為伍,身體結構居然對蛇毒有天然克制,反倒把這些毒性轉化成了自身的力量。史書甚至夸張地說,鴆的糞便能腐蝕石頭,它喝過水的池塘,周邊蟲蟻全死。這種極致的毒性,只有傳說中的犀角才能解,堪稱大自然最危險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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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來了,現代生物學界根本找不到這種全身劇毒的鳥。難道它真是古人杜撰的?在明代,有位叫魯筆的學者腦洞大開,提出鴆其實就是孔雀,因為它血液有毒,羽毛絢爛。更有意思的是,美國作家艾克曼在《野獸之愛》里提到,孔雀羽毛管確實可能藏有毒液。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個能把人瞬間毒死的鴆,很可能就是我們公園里常見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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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相遠比傳說樸實得多。到了清朝,所謂的鴆殺早就變了味。那時候的鴆酒里,大多不是什么鴆鳥羽毛,而是最常見的砒霜。慈禧賜死趙舒翹時用的那杯酒,經后世考證,就是砒霜勾兌。所謂的鴆殺,逐漸成了一種宮廷隱秘毒殺的代名詞。
回望歷史,《山海經》曾記載女幾之山多產鴆鳥。那個地方就是今天的河南宜陽縣。如今的宜陽早就沒了所謂的毒鳥,反倒是隨處可見孔雀開屏。歷史的真相往往掩蓋在重重迷霧之下,當年的鴆究竟是某種已經滅絕的毒鳥,還是被古人夸大毒性的孔雀,或許已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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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皇權時代,比起杯中酒的成分,人性里那份比劇毒更可怕的貪婪與狠辣,才是真正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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