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們又一次——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重新打掃了避難所。我居住的那個莫沙夫里有一處避難所。像我們這樣幸運的人,避難所就在房子后院。其他人則不得不跑去公共避難所,這很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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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展開細說了。只想說,我們住的地方靠近伊朗人偏愛的一個目標。因此,我們常常、而且是很多次,不得不一晚上跑5次避難所。
現在,面對這種既舊又新的猜測:會不會再爆發一場戰爭,會還是不會,那頭獅子會不會咆哮、低吼,或者從巢穴里飛出來,我們又去打掃了避難所。我們再次把那些用來儲物的大箱子搬出來,里面裝著毯子、零食、書、玩具、水、急救用品、二級急救用品、三級急救用品,如果還有四級急救用品的話——它最大的優點是還能坐人。雖然談不上多舒服,但北部和南部的情況要艱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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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這樣的清理,都會勾起回憶,也讓我們重新見到一些“老朋友”:一包被拆開后只吃了幾塊、卻沒有封口的奧利奧餅干,半開著的水瓶,過期的薯片,棒棒糖,還有很多瑣碎的小東西,它們原本主要是用來安撫我們的狗諾亞。我們把所有東西都搬出來,重新整理、補充、清掃、擦拭,撣掉箱蓋上的灰,再把一切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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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自己說,最好的情況就是:8000萬人沒電?太好了。沒水?更好。醫院關閉?再好不過。可隨后我們又對自己說,我們不至于瘋到這個地步。誰也不可能認為這真的可行,或者說,這是被允許的。一個正常國家會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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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差不多3年之后,當我們面對這場多線戰爭時——我很喜歡寫“多線戰爭”這個說法,它看起來很有分量——我們已經在各地造成了難以置信的破壞。等待中的日常,夾雜著麻木與自問。“兩天前我們見面時,亞拉問我:‘你知道我們毀掉了多少個家庭嗎?’我回答她:‘至少,和《紐約時報》上寫的不一樣,我們不傷害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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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掃的間隙,我和烏迪去了比格格利洛特的一家餐館。我們說,能找到一張桌子真算幸運,因為餐館里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我們又在電視上看到,北部的小孩子被禁止去幼兒園院子里,我們心都碎了。鏡頭還長時間跟著這一幕。
一架爆炸性無人機,沒有人知道它會在誰身上爆炸。可以確定的是,它一定會爆炸。我們第一千次發問:激光系統怎么樣了?有人知道它后來怎么了嗎?為什么沒人告訴我們?什么都沒有嗎?那逃避服役法案會怎樣?預備役人員第一千次被征召又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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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掃避難所,是為任何可能發生、也可能不會發生的問題做準備。我們補充了儲備,還買了很多奶酪,準備做七七節的奶酪蛋糕,只是不知道最后會不會烤。我們還問朋友們:你們怎么看?會打起來嗎?是再過一晚?明天?周末?下周初?還是說,也許會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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