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野戰軍的戰斗序列里,有一支部隊極為特殊——它不是縱隊,卻能與主力縱隊并列;它是師級單位,卻被野司(101)三次單獨調遣,直接指揮。這就是東野6縱17師,后改稱43軍128師,師長龍書金少將。這支“攻堅猛虎師”以爆破見長,獨創“四組一隊”戰術,在四平、錦州、天津三大攻堅戰中力挽狂瀾,打出了全軍聞名的攻堅威名。
一、部隊溯源:礦工勁旅,爆破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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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師的前身是1937年山東黑鐵山起義武裝,歷經改編為山東渤海軍區部隊。抗戰勝利后,編入山東7師北上東北,1946年10月在雙城整編為東北民主聯軍6縱17師,1948年11月改稱43軍128師。師長龍書金,湖南茶陵人,1930年參軍,歷經長征、平型關戰斗,作戰勇猛,尤擅攻堅指揮 。
這支部隊的核心優勢在于礦工出身的戰士占比極高。抗戰時期,渤海軍區多煤礦,官兵普遍熟練爆破技術,能自制炸藥包、連續爆破,單兵爆破素養冠絕東野。在此基礎上,龍書金與政委徐斌洲總結實戰經驗,獨創**“四組一隊”戰術**:將突擊隊分為火力、突擊、爆破、支援四組,分工協同、交替掩護,逐屋爭奪、逐街推進,成為城市攻堅的制勝法寶。這套戰術后來被劉亞樓總結為東野“六大戰術原則”之一,全軍推廣。
二、單調首戰:四平攻堅戰,打出猛虎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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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6月,東北民主聯軍發起夏季攻勢,強攻四平。四平是東北交通樞紐,城防堅固,由國民黨71軍陳明仁部死守,筑有層層碉堡、鐵絲網、雷區,被稱為“東方馬其諾”。
戰斗初期,東野5個縱隊猛攻,傷亡慘重、進展緩慢。關鍵時刻,101首次單獨調遣17師,脫離6縱建制,歸1縱司令員李天佑指揮,作為總預備隊投入核心戰場。
6月16日,龍書金率17師參戰,直指敵軍核心守備區。面對密集地堡群,17師摒棄密集沖鋒,以“四組一隊”戰術破局:爆破手抵近炸碉堡,突擊組緊隨奪陣地,火力組壓制反撲,支援組鞏固突破口。全師官兵人人會爆破,炸藥包開路,連續13晝夜血戰。
19日,17師攻克中央銀行、市政府;20日晚爆破電信局大樓,合圍敵軍軍部,活捉陳明仁胞弟陳明信及2000余守軍。雖因全局戰略調整最終撤退,但17師以最小代價殲敵數千,成為此戰唯一突破核心陣地的部隊,被東野總部通令嘉獎,“攻堅老虎”名號由此打響。戰后,龍書金在野司會議上介紹攻堅經驗,“四組一隊”戰術正式推廣。
三、單調再戰:錦州戰役,直搗范漢杰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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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9月,遼沈戰役打響,攻克錦州成為關鍵。錦州城防堅固,范漢杰集結10萬守軍,依托高大城墻、鋼筋水泥碉堡、明暗火力點構成立體防御,自詡“固若金湯”。
東野部署5個縱隊攻城,101再次單獨調遣17師,脫離6縱,歸3縱指揮,作為城北主攻方向的核心突擊力量。野司電令明確:“5個縱隊加6縱17師,包打錦州”,將17師與縱隊并列,足見其攻堅地位。
10月14日總攻開始,17師在友軍炸開城墻缺口后,立即投入縱深巷戰。官兵們發揮爆破專長,炸藥包一路狂飆,炸翻鐵路公署、炸塌鐵路局大樓,直逼范漢杰東北“剿總”指揮所。戰斗中,17師不顧側翼威脅,沿軸線平推,逢堡必炸、遇敵必殲,分割打亂敵軍防御體系。
31小時激戰,錦州解放,17師殲敵過萬,率先攻破敵軍核心指揮陣地,范漢杰倉皇出逃 。101接到戰報后大喜,親擬電報嘉獎:“部隊投入縱深,發展迅速。望發揚‘攻堅老虎’的巷戰威力……”此役后,17師正式確立東野頭號攻堅王牌地位。
四、單調三戰:天津攻堅戰,終結傅作義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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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平津戰役進入決戰階段,天津成為傅作義集團最后的屏障。天津城防綿延40里,筑有380座大型碉堡、10萬守軍,傅作義揚言“至少守半年”。
東野以6個縱隊攻城,101第三次單獨調遣已改稱128師的原17師,作為總預備隊,歸38軍軍長李天佑指揮。這是龍書金第二次配合李天佑攻城,李天佑深知128師戰力,一度不愿其過早參戰搶功,龍書金直接上訴至總指揮劉亞樓,才獲準投入戰斗。
1月14日11時總攻打響,128師在和平門突破后,迅猛插入市區縱深。部隊延續“老虎”風格:不繞路、不避硬,沿進攻軸線一路平推,用炸藥包清除所有障礙。面對敵軍依托街道、樓房的頑強抵抗,128師以“四組一隊”逐樓爆破、逐層清剿,戰術運用爐火純青。
29小時攻克天津,128師殲敵8000余人,以極小代價完成攻堅任務,徹底粉碎傅作義據城頑抗的幻想,為北平和平解放奠定基礎。
五、虎師雄風:百戰淬煉,精神永存
從四平到錦州,再到天津,17師(128師)三次被野司單獨調遣,三次不負重托,成為東野唯一獲此殊榮的師級部隊。師長龍書金指揮果斷、身先士卒,帶出一支敢打硬仗、善破堅城的鐵血勁旅。
這支部隊的戰斗力,源于礦工出身的爆破專長,源于“四組一隊”的創新戰術,更源于敢打必勝、不怕犧牲的戰斗精神。他們用炸藥包炸開勝利之路,用鮮血鑄就“攻堅老虎”的赫赫威名,在解放戰爭的關鍵節點上,一次次發揮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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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后,128師參與解放海南島,創造“木船打軍艦”的奇跡;龍書金歷任廣東省軍區、湖南省軍區、新疆軍區司令員,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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