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一個俄羅斯戰俘在審訊視頻里講了句話，最近在軍事圈子里傳得很廣。他說在前線見不到一個烏克蘭士兵，只有無人機。
這話聽著有點夸張，但放在2026年的戰場上，已經不算離譜。
最近俄羅斯軍事博主拼命渲染一種說法，他們說烏克蘭搞出了新一代AI無人機，能識別人臉，專門朝腦袋開槍。這種機器人在他們嘴里被叫做殺戮機器人，聽起來像科幻電影里的末日場景。不少俄軍士兵真的被嚇到了。
專門打腦袋，這事在戰術上其實說不通的。全世界任何一支軍隊的射擊訓練都教打軀干，因為目標大、命中率高。
腦袋又小又愛動，還戴著頭盔，AI要是專門瞄頭，效率反而低。戰壕里頭部中彈多，多半是因為在狹窄壕溝里，頭是唯一露出來的部位，無人機撞見什么打什么，不是程序里寫了必須爆頭。
真相確實沒那么戲劇化，但一樣讓人害怕。
烏克蘭的UB60D無人機就是裝了末端制導系統。最后幾秒鐘，操作員把目標框出來，剩下的攻擊由AI自己完成，完全不需要無線電信號。
這在今天的戰場上極其重要，因為俄軍的電子干擾鋪天蓋地，傳統遙控無人機一飛過去就變瞎子。有了末端制導，干擾器形同虛設。
更狠的是彈頭。不是簡單的炸藥，而是爆炸成型穿甲彈。無人機在二十到五十米外引爆，拋出一團金屬，以五倍音速砸向目標。俄軍坦克和掩體上焊的那些防護籠，在這種物理規律面前基本就是擺設。無人機甚至不用直接撞上目標，隔著一段距離就能打穿。
價格卻很便宜，只有五百美元一架。烏克蘭計劃今年造七百萬架，去年已經造了四百萬架。這是什么概念？以前一發炮彈的錢，現在能買幾十架會自己找目標的無人機。
德國慕尼黑一家叫Helsing的初創公司，已經給烏克蘭送了四千架HX2無人機，外界把它叫做小金牛座。美國也在學伊朗，搞自己的廉價自殺無人機。全世界都在盯著烏克蘭戰場，把它當成未來戰爭的實驗室。
說到這，得提一個七年前的短片。2017年有個叫斯圖爾特拉塞爾的人工智能專家，在聯合國裁軍會議上放了一部虛構影片，里面是一群帶人臉識別的微型無人機自主獵殺。當時它是作為警告出現的，片名就叫殺戮機器人。
今天再看，虛構和現實的界限已經模糊了。
現在的烏克蘭無人機還不是完全自主。目標由人類操作員標記，AI負責撞上去。但這個界限正在變軟。操作員點一下屏幕，后面的事算法自己干。這算不算自主噶人？國際上吵了很多年，沒有答案。戰爭不等人，技術已經跑在了倫理前面。
那個俄羅斯戰俘沒說謊。他確實沒看到烏克蘭士兵，因為士兵已經退到了屏幕后面，只留下算法在前線飛。
戰爭打到第五年，最殘酷的真相可能是：人正在從戰場上消失，只剩下機器互相獵殺。
烏克蘭用五百美元的無人機和幾行代碼，把人力劣勢變成了技術杠桿。
這不是未來的戰爭，這是現在的戰爭。所有人，包括那些還在傳爆頭謠言的俄羅斯博主，其實都已經身處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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