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明明心里慌得要死，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我很懂"的樣子？
我第一次學會這件事，是在幫家里掛窗簾的時候。父親站在旁邊，只丟給我一句話："看起來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我照做了。仰著頭在梯子上找螺絲孔，手臂舉過頭頂，肌肉幾分鐘就開始發抖。天鵝絨的褶皺擋住視線，我其實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等對面的人先擰上他那邊的螺絲。如果最后窗簾歪了一寸，至少不是我的錯。
但奇怪的是，裝著裝著，我真的會了。幾次送貨下來，我能獨立完成整套安裝，雖然兩個人一起還是快得多。
后來我才知道，這叫"fake it till you make it"。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先假裝自信，直到那份自信變成真的。
入伍那天，我的 inflated ego 一夜之間被碾碎。排隊理發，三十秒一個，沒人問你想剪什么樣。迷彩棒球帽遮住那些倉促的失誤，反正周圍也沒有女生。來自 tough neighborhoods 的驕傲家伙們，被教官當面訓斥"你屬于我"的時候，照樣立刻低頭。
我學會了在隊列里把自己藏好，讓手腳不協調的倒霉蛋去承受每天的火力。但與此同時，那些 cadence 開始起作用。"Standing tall and looking good"——喊多了，胸真的挺起來了。"Oughta be in Hollywood"——聲音越大，心里越信。
輪到我帶隊喊口號的時候，我竟然真的感到驕傲。那種從謙卑里釋放出來的 inner narcissist，讓我扯著嗓子唱 Army songs，好像我天生就屬于那里。
你看，自信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演出來的。演得夠久，它就長進肉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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