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將183件國寶級文物全部捐給美國,卻反向向我國索要450萬費用,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2018年5月,波士頓美術館恒溫展廳內,《長江萬里圖卷》舒展開來,墨色幽深。“這卷從哪兒來的?”一位老人低聲問。工作人員答:“翁先生的贈禮。”短短兩句,把許多參觀者的目光拉向一位遠在輪椅上的百歲華人。
溯源要從400多年前說起。16世紀末,常熟城外的翁氏先祖自浙江北遷,擇江南富庶之地安家。那座小城書香鼎盛,私人書坊、碑帖鋪子星羅棋布,紙墨生意養活了無數匠人,也讓“買書、藏書”成了當地紳士的體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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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二年,翁家子弟翁心存進入國子監,后被點為帝師。他學問精深,更熱衷搜羅善本。友人張金吾、陳揆常攜手與他勘校古籍,一卷散失殘本,在他們手里拼湊成完璧。陳揆去世,遺留三千冊孤本無人照看,翁心存一紙重金收歸家館,常熟民間隨即興起“訪翁家、借真本”的盛事。
清同治至光緒年間,翁心存的后裔翁同龢躋身朝堂。官至軍機大臣后,他在京城、揚州、蘇州各地文玩市場穿梭,遇見殘卷立刻出手。更有下屬投其所好獻書相求字畫。翁同龢收藏最盛時,家中有“別庫三楹、藏板萬葉”,卻仍舊敞門借閱,他常說:“書不示人,如金玉蒙塵。”這種共享姿態,加固了翁家與學界的紐帶。
1918年,翁萬戈出生上海。他先讀交通大學機電,1937年淞滬戰火蔓延,校園停課。翌年,他帶著數箱古籍與兩卷軸畫乘船赴美深造。太平洋上的顛簸,讓那些宣紙油墨險些浸水,好在最終無恙抵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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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奈爾求學期間,翁萬戈把祖輩藏書當作與人交友的“敲門磚”。20世紀60年代,他拍攝紀錄片《中國佛教藝術》,用生澀的英語解讀經卷與壁畫,影片獲得亞特蘭大國際電影節金獎,讓西方美術圈第一次注意到這位含蓄的“書畫守護者”。
進入21世紀初,中國文博機構加快海內外征集腳步。上海博物館的專家循線找到翁府,希望促成回流。但美國的稅收與遺產規定讓直接捐贈頗多掣肘,最終選擇公開拍賣:一批明清善本與名家手稿落槌于450萬美元。成交記在市場賬本,也填補了博物館的典藏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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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拍賣目錄里并未出現《長江萬里圖卷》。兩年后,這卷巨作與青花瓷、刺繡、手卷等共183件文物,被翁萬戈無償捐給波士頓美術館。消息傳入國內,輿論嘩然:賣給故土要高價,贈予海外卻分文不取,這算不算“割愛有別”?
若把情緒放一旁,情形并非單純的黑白。首先,《長江萬里圖卷》存放海外已久,畫心纖弱,急需精密控溫控濕設備,而波士頓恰具備條件。其次,百歲老人希望遺產能受專業保護且長期展出,免受頻繁搬運之苦。再者,美國稅法對藝術品捐贈的免稅優惠,確實易于實現公益意愿。多重因素交織,使得“一賣一贈”成為他認定的折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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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處置方式仍暴露出國家文化回流與私人產權之間的張力。對公共機構而言,預算與海外競購能力有限;對收藏家而言,法律、情感、居住環境都會影響最終選擇。正因如此,近年來國內博物館除競拍外,也嘗試以長期寄存、合作研究、巡展互換等辦法,讓更多流散文物重回國人視野。
回頭檢視翁氏家族四百年的軌跡,可見一個清晰脈絡:從常熟花廳里的書香綿延,到海那邊恒溫展柜中的長卷安臥,私人收藏不斷補位官方力量的空白,也在全球化浪潮里顯露新問題。如何在尊重個人意愿的同時,拓展更靈活、更具吸引力的回流通道,或許才是下一階段值得深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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