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過這樣的時刻嗎？坐在咖啡館里，突然意識到手里的這杯東西，其實不屬于你。
很多年前，我愛上過一個愛喝咖啡的男人。他工作的時候喝，休息的時候喝，喝咖啡像呼吸一樣自然。我們約會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咖啡館，他能對著一杯美式聊上整個下午，而我總是下意識地點最甜的拿鐵。
那時候我覺得咖啡就是苦水。不懂為什么有人要主動選擇苦味。
但他會說："生活本來就是苦的，所以咖啡才剛剛好。你太年輕了，還不懂。"
人真的會慢慢變成自己愛人的樣子。不是突然的，是無數個下午堆出來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也開始點咖啡了。很自然地，像從來就是這樣的人。
后來我們分開了。再后來，我遇到新的人，自我介紹時會說"我喜歡咖啡"。對方會笑，說"那我們很合拍"。我也笑。
只是偶爾，比如今天，握著這杯咖啡的時候，我會突然愣住——這個習慣是從哪里來的？這個"我"，是被誰塑造出來的？
他當初愛上的，到底是那個會陪他喝咖啡的人，還是本來就會選擇苦味的我？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許愛情本來就是互相雕刻的過程，我們都在關系里被改變，也改變著別人。只是有時候你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他，現在的我會不會還在喝熱可可。
咖啡早就不是苦的了。或者說，我的舌頭早就習慣了苦。這算不算一種成長，還是一種丟失，我說不清楚。
唯一確定的是，此刻這杯咖啡是我自己要喝的。這一點，總算屬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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