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失業(yè)十年。
2016年5月20日,被動離開公司,騎著自行車,駛向某師大,見到還在讀書的媳婦,吸了一口含樹香味的空氣,平靜地說道:“我失業(yè)了。”
“那你以后有更多時間陪我了。”媳婦笑了笑。
時間再往前推十年,2006年的一天,主動離開高中學校,爸爸來校接我,幫我搬、挑行李,在校門口,我一臉沉重地對爸爸說,“我輟學了。”
爸爸只是沉默,什么話都沒說,挑著行李徑直向前走去,校門前有片菜地,曾見化學老師在挑糞、施肥,空氣中那味仿佛還未散去,我深深吸了口氣,“訣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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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輪回。
高考前,鄉(xiāng)間生活一年,淮北讀書兩年,上海、揚州、杭州實習一年,又在銅陵、杭州、荊州、凱里飄了些日子,就這樣,十年畢。
2015年遇見媳婦后,不想飄了,不想不自由:念頭在2016年被通達了。
“我是自由職業(yè)者。”
婚前婚后宅農村老家兩年,又宅小城山莊六年,住進新房后又宅了兩年,眨眼間,十年又畢了。
宅屋里,很少外出,何嘗不是“飄”呢?何嘗是“自由”呢?穩(wěn)穩(wěn)的宅穩(wěn)穩(wěn)的“飄”,沒方向的自由不自由。
飛絮,飄;
飛鳥,也飄;
飄,在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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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歲月的尾巴向前推十年后再向前推十年,截來1996年5月一線時光看看,讀書聲夾著老師的打、辱聲隨風飄入耳中,就連呼吸也牽動著身心上的經脈,“嚴師出高徒”在骨子里響起。
村里的路,鄉(xiāng)里的路,另一個鄉(xiāng)里的路,我來回地走,小學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兩年,十年畢。
頻言“十年寒窗苦”,苦“滋”應當么?
仿佛熬過這十年苦“滋”往后余生不用飄了,
我大抵是沒熬過這苦“滋”的尾聲才飄了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吧。
此刻,我聽著音樂,喝著咖啡,吃著糕點,把玩著歲月的畫卷,開了合起來,合起來又鋪展開,隨意看了兩眼;這畫卷有些部分昭昭在目如源清流清草青木青,有些部分則云飄萬里山霧繚繞讓人“不識廬山真面目”。
若是屏住呼吸細細地看,隱約能看出“隨心”的虛影;較隨風的飛絮隨意的飛鳥,隨心的“飛白”,其飄飄然,頗有靈性,舞在卷上,沒跳出輪回,卻盡顯靈動之姿,多了些趣味。
擱筆前,我吸了口氣,
撲鼻的是——梔子花香,它從哪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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