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種驕傲,叫做不知道自己已經落下了。
德黑蘭的某個咖啡館里,一個伊朗中產階級拿著一部華為手機查地圖,轉頭嘲笑了一句中國貨的做工粗糙。這個場景聽起來荒誕,但在伊朗,并不罕見。
![]()
數據統計顯示,伊朗消費者對中國產品質量的評分僅為2.3分(滿分5分),信任度低至2分。研究明確顯示,伊朗消費者普遍認為中國制造質量不高,與發達國家產品不可比,購買意向薄弱。
這個分數背后,藏著一套運轉了一百多年的心理機制。
![]()
伊朗精英階層對中國產品的輕蔑,表面上是質量偏見,骨子里是一場身份認同的自我催眠。
![]()
這不是個別人的心態,是一套被制度化的世界觀。
巴列維王朝把這套觀念徹底鑲進了伊朗的工業血脈里。伊朗的學術、法律與工業體系完全模仿歐洲尤其是法國和德國建立。支柱產業如汽車標致、雷諾、石油化工,西門子、道達爾的底層技術、零部件供應體系與技術標準全部來自歐洲。
![]()
這種"工業血緣"一旦形成,就很難切換。轉向中國意味著體系性重構,從生產線到維修網絡都要推倒重來。光是這個成本,就讓很多伊朗技術官僚望而卻步,更別提他們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認中國制造"夠格"接棒歐洲。
接受中國制造,在他們看來等于承認伊朗已跌落到與東方并列的位置。這個代價,他們寧可扛著通貨膨脹也不愿意付。
![]()
最吊詭的地方在于,伊朗明明對中國高度依賴,偏偏還端著架子。
伊朗海關數據顯示,2025年前7個月,中國是伊朗第二大進口來源國,進口額達92.4億美元,占總額的27%;同時,中國是伊朗最大出口目的國,出口額為82億美元,占總額的25.69%。
換句話說,伊朗的石油賣給中國,伊朗市場上的商品大量來自中國,兩國經濟已經形成了深度捆綁。但伊朗的知識分子和中產階級,卻把這種依賴解讀為"被迫之舉"。
![]()
由于西方制裁,伊朗不得不向東看,但德黑蘭的知識分子和強硬派將此舉解讀為"西方背信棄義后的退而求其次"。這種被迫感非但沒有削弱他們的自尊,反而強化了傲慢。
霍梅尼當年喊出"不要東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蘭",本意是雙向獨立。但在實踐中,"不要西方"被高調宣揚,"不要東方"卻被悄悄擱置。當伊朗在現實中不得不依賴中國時,意識形態的落差轉化成了一種隱秘的屈辱感——用嘲笑中國產品來維持那一點點精神上的優越。
![]()
這種心態造成了嚴重的現實代價。2012年,中國水電集團價值20億美元的水電站項目被德黑蘭單方面中止;2015年,伊朗更是一口氣廢除了總額超120億美元的14個中企項目,轉身將笑臉投向了一度解禁的歐洲。這種"西方開門,東方備胎"的心態,讓中國企業成了地緣政治博弈中的"備選項"。
歐洲的門最終還是被制裁關死了,但那些被廢掉的合作項目已經無法復原。
![]()
還有一套更現實的機制在運轉,把這種偏見不斷固化。
伊朗商人為了牟利,傾向于進口廉價低端產品;普通消費者財力有限,只能購買這些低端貨。在質量問題暴露后,中產階級便將所有中國產品歸入"低質"范疇。
![]()
這個邏輯閉環很難打破。進來的是低端貨,形成的是低端印象,印象固化之后,高端產品也很難再被公平看待。
伊朗一些駐華外交官曾試圖糾正這種偏見,向伊朗人介紹中國制造的真實現狀,強調科研創新與高質量產品。但這類官方敘事難以穿透民間閉環。偏見一旦固化,就成了認知免疫系統的一部分,拒絕更新對中國的認知,等于保護"我們仍是西方世界潛在成員"的幻覺。
![]()
一個買不起法國香水的人,可以靠嘲笑華為來找回一點平衡感。這種心理補償機制,古今中外都有,只是在伊朗,它已經嚴重到影響國家戰略層面的判斷。
中伊貿易十年來從3186億元跌至不足千億元的曲線,并非一個關于"背叛"的故事,而是關于"現實主義"的寓言——伊朗試圖在不交出主權、不改變內部游戲規則的前提下,去擁抱一個它始終心存疑慮的東方。
![]()
但榮光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替代一條正在快速升級的現代產業鏈。當伊朗的知識分子還在咖啡館里端著"雅利安人后裔"的架子時,中國制造早已從廉價商品的代名詞,變成了全球供應鏈的核心節點。
![]()
哀其不幸,是真心話。怒其不爭,也是真心話。
![]()
參考資料: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