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供醫學專業人士閱讀參考
![]()
解讀EGPA真實世界疾病負擔數據。
2026年5月15日至20日,呼吸醫學領域的年度盛事——美國胸科學會(ATS)年會在美國奧蘭多舉行。作為全球呼吸領域最具影響力的學術盛會之一,ATS年會每年匯聚全球頂尖學者、臨床醫生和行業領袖,共同探討呼吸醫學的最新進展與未來方向。
在本屆大會上,一項聚焦嗜酸性肉芽腫性多血管炎(EGPA)的重磅研究公布,為理解這一罕見病的真實疾病負擔、未滿足需求及治療新方向提供了重要證據。本文基于該項Adelphi真實世界數據 [1] ,解析EGPA的臨床管理困境,并基于嗜酸性粒細胞(EOS)的核心病理作用,探討靶向治療策略帶來的臨床獲益。
ATS 2026真實世界數據揭示EGPA沉重疾病負擔與臨床未滿足需求
一項于2023年8月至2024年2月在法國、德國、意大利、西班牙、英國和美國開展的橫斷面調查,納入了458例年齡≥10歲且經醫生確診的EGPA患者 [1] 。
●不可逆器官損傷普遍存在,疾病活動難以控制
研究顯示,73%的EGPA患者已存在器官損傷,在近期血嗜酸性粒細胞計數(BEC)為300~499個/μL及生物制劑使用者的亞組中,該比例超過80% [1] 。同時,疾病活動度在各亞組中普遍未得到理想控制,經醫生評估為重度EGPA的亞組,其伯明翰血管炎活動評分(BVAS)均值達24.5(標準差0.7),而即使在未使用生物制劑的亞組中,該評分均值亦達6.8(標準差7.7) [1] 。
●激素依賴與急性事件加重醫療負擔
口服糖皮質激素(OCS)的使用在所有亞組中仍然普遍,從生物制劑使用者亞組的69%到BEC≥1000個/μL亞組的94%不等 [1] 。過去12個月內,分別有17%和15%的患者報告了急診就診和住院經歷,在醫生評估為重癥、使用生物制劑、ANCA陽性以及BEC較高的亞組中觀察到較高的負擔 [1] 。
上述數據表明,當前傳統治療模式存在明顯的局限性,難以從根本上解決EGPA患者的疾病負擔。因此,研究者將研究重心聚焦于EGPA的核心發病機制,尋找可精準干預的核心靶點,以期突破傳統治療的短板,破解當前臨床治療僵局。
機制深挖:EOS是EGPA疾病負擔與臨床困境的核心驅動因素
病理機制研究證實,EOS并非單純的疾病標志物,而是參與EGPA全病程、主導疾病發生發展的核心效應細胞,是維系疾病持續活動、造成組織損傷的關鍵病理靶點 [2] (圖1)。
●EOS全程介導EGPA病理損傷
在組織浸潤期,EOS通過釋放主要堿性蛋白(MBP)、嗜酸性粒細胞陽離子蛋白(ECP)等細胞毒性顆粒蛋白,直接侵襲并損傷肺、鼻竇、皮膚、腎臟等靶器官,是患者長期存在器官損傷的直接原因;在血管炎期,EOS是肉芽腫和壞死性血管炎的核心組成部分,還可通過誘導血栓形成加重全身炎癥損傷,導致疾病反復活動、難以控制 [2-5] 。
從疾病分期來看,前驅期EOS異常活化引發持續性哮喘、鼻竇炎,造成患者長期慢性癥狀負擔;組織浸潤期靶器官EOS大量富集,持續加劇組織損傷;血管炎期EOS介導的系統性炎癥暴發,誘發急性加重、急診及住院事件,大幅提升醫療負擔 [2-5] 。這也對應了前述研究中高血EOS亞組患者疾病負擔更重的臨床特征 [1] 。
![]()
圖1:EOS是EGPA的關鍵效應細胞和免疫調節細胞,直接或間接造成器官特異性損傷
●權威指南確立靶向EOS治療的核心地位
然而,當前治療方案以糖皮質激素、廣譜免疫抑制劑為主,僅能發揮非特異性泛抗炎作用,可短暫控制臨床癥狀,但無法特異性抑制并減少體內異常活化、浸潤的EOS,不能從根源上阻斷EOS介導的病理損傷通路 [6] ,導致患者癥狀反復、病情難以根治,只能長期依賴激素維持病情穩定,最終形成高復發、高激素依賴、高器官損傷的臨床困境,也是目前EGPA巨大的未滿足治療需求。
基于EOS在EGPA疾病病理機制中的關鍵作用,靶向抑制EOS、阻斷其病理損傷通路成為破解EGPA臨床困境的精準治療方向。2021年ACR/血管炎基金會指南及2022年EULAR推薦已將靶向EOS通路的生物制劑納入治療框架 [7,8] ;《嗜酸性肉芽腫性多血管炎診治多學科專家共識(2025年版)》進一步將生物制劑列為活動性非重癥EGPA的首選推薦方案之一,并指出可考慮糖皮質激素聯用本瑞利珠單抗用于活動性非重癥EGPA [2] ,為解決臨床未滿足需求提供了全新治療思路。
精準靶向EOS:本瑞利珠單抗靶向破局,多維度改善EGPA疾病負擔
以本瑞利珠單抗為代表的生物制劑,通過特異性、高效的EOS靶向抑制機制,直擊EGPA發病核心,從根源上彌補傳統治療的短板,進而改善患者多重疾病負擔、系統性填補臨床未滿足的治療需求。
●獨特機制:靶向IL-5Rα介導的深度EOS減少,直擊疾病核心病因
本瑞利珠單抗通過特異性結合IL-5受體α亞基(IL-5Rα),發揮雙重作用:一方面阻斷IL-5與受體的結合,抑制EOS的活化與存活;另一方面,通過抗體依賴性細胞介導的細胞毒作用(ADCC)誘導活化的EOS發生凋亡,實現對外周血及組織中EOS的深度減少 [9] 。
●實現EGPA持續緩解、降低復發,解決疾病活動難控制難題
關鍵性Ⅲ期非劣效研究MANDARA在140例復發/難治性EGPA患者中,頭對頭比較了本瑞利珠單抗與美泊利珠單抗的療效與安全性 [9] 。結果顯示,第36-48周,本瑞利珠單抗組的緩解率(定義為BVAS評分為0且OCS劑量≤4mg/天)為58%,美泊利珠單抗組為56%,證實本瑞利珠單抗療效非劣于美泊利珠單抗;兩組在緩解持續時間和首次復發時間方面亦相似 [9] 。
此外,在MANDARA Ⅲ期研究中,本瑞利珠單抗組第1周即快速降低外周血EOS,第52周時外周血EOS均值降至32.4±40.8/μL,美泊利珠單抗組為71.8±54.4/μL,且所有時間點兩組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01) [9] 。
●減少免疫調節劑和OCS使用,降低傳統治療不良反應
傳統EGPA治療中,免疫抑制劑(如硫唑嘌呤、甲氨蝶呤、環磷酰胺等)常與激素聯用,但其應用受限于有限的循證依據、超說明書使用及顯著的不良反應風險。
一項意大利多中心觀察性研究 [10] 顯示,接受本瑞利珠單抗治療的患者,在第6、12和24個月時,硫唑嘌呤、甲氨蝶呤、環孢素及利妥昔單抗等免疫抑制劑的使用比例均顯著減少。在OCS減停方面,MANDARA研究結果顯示,第48-52周,本瑞利珠單抗組完全停用OCS的患者比例為41%,在數值上高于美泊利珠單抗組的26%(P=0.0406);OCS劑量減少≥50%的患者比例達85%,數值上高于后者的74% [9] 。
上述結果提示本瑞利珠單抗有助于優化聯合治療方案,在減少免疫抑制劑及 OCS使用 的同時, 提高 治療的安全性 。
●臨床獲益不依賴于ANCA狀態,覆蓋更廣患者人群需求
MANDARA Ⅲ期研究事后分析及真實世界研究一致顯示,本瑞利珠單抗的療效不受ANCA狀態影響 [11-13] 。無論患者基線ANCA狀態如何,本瑞利珠單抗在疾病緩解率、OCS減停比例及累計緩解持續時間方面均未觀察到顯著差異;ANCA陽性與陰性亞組之間在治療反應上無臨床意義上的差異 [11-13] ,提示本瑞利珠單抗可在EGPA患者中實現一致的臨床獲益,滿足更廣泛患者人群的治療需求。
●長期獲益與持久控制,持續降低遠期疾病負擔
MANDARA開放標簽延長期研究顯示, 本瑞利珠單抗持續治療組(benra/benra組)緩解率為62.1%(n=41),從美泊利珠單抗轉換本瑞利珠單抗組(mepo/benra組)為67.7%(n=42);benra/benra組77.3%(n=51)、mepo/benra組67.7%(n=42)的患者未發生復發。至第101~104周,benra/benra組完全停用OCS的患者比例為43.9%(n=29),mepo/benra組為43.5%(n=27) [14] 。此外,mepo/benra組患者在轉換后第4周即觀察到外周血EOS進一步減少(中位數從70/μL降至20/μL) [14] 。
在安全性方面,本瑞利珠單抗在2年治療期間耐受性良好,未發現新的安全性信號 [14] ,進一步支持了生物制劑的長期獲益。
小結
ATS 2026公布的Adelphi真實世界研究揭示了EGPA患者沉重的疾病負擔,映射出臨床對可兼顧療效與安全性的治療策略的迫切需求。EOS作為貫穿EGPA病程的核心效應細胞,為靶向治療奠定了理論基礎。以本瑞利珠單抗為代表的靶向藥物,憑借對于EOS炎癥的高效抑制,在MANDARA研究中展現出實現疾病緩解與激素減停等多維臨床獲益,直接回應了EGPA治療中未被滿足的核心需求。
調研問題
答案
點擊下方空白處獲得答案
答案:ACD
解析:文章顯示,傳統糖皮質激素和免疫抑制劑僅發揮非特異性抗炎作用,無法特異性抑制EOS的異常活化與浸潤,不能從根源上阻斷EGPA病理進展,故B選項錯誤。
參考文獻:
[1]Le TT, Smith SG, Hennessy F, et al. Variation of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Disease Burden in Subgroups of Patients With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EGPA). ATS 2026. Poster .
[2]嗜酸性肉芽腫性多血管炎診治多學科專家共識編寫組. 嗜酸性肉芽腫性多血管炎診治多學科專家共識(2025年版)[J]. 中華結核和呼吸雜志, 2025, 48(5): 418-439.
[3]Fagni F, Bello F, Emmi G.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Dissecting the Pathophysiology. Front Med (Lausanne). 2021;8:627776.
[4]Trivioli G, Terrier B, Vaglio A.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understanding the disease and its management. Rheumatology. 2020;59(Suppl. S3):iii84-iii94.
[5]White J, Dubey S.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A review. Autoimmun Rev. 2023;22:103219.
[6]Pagnoux C, Groh M. Optimal therapy and prospects for new medicines in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Churg-Strauss syndrome). Expert Rev Clin Immunol. 2016;12(10):1059-1067.
[7]Chung SA, Langford CA, Maz M, et al. 2021 American College of Rheumatology/Vasculitis Foundation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ntineutrophil Cytoplasmic Antibody-Associated Vasculitis. Arthritis Rheumatol. 2021;73(8):1366-1383.
[8]Hellmich B, Sanchez-Alamo B, Schirmer JH, et al. EULAR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management of ANCA-associated vasculitis: 2022 update. Ann Rheum Dis. 2024;83(1):30-47.
[9]Wechsler ME, Nair P, Terrier B, et al. Benralizumab versus Mepolizumab for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N Engl J Med. 2024;390(10):911-921.
[10]Nolasco S, Portacci A, Campisi R, et al. Effectiveness and safety of anti-IL-5/Rα biologics in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a two-year multicenter observational study. Front Immunol. 2023;14:1204444.
[11]Terrier B, Jayne DRW, Hellmich B, et al. The efficacy of eosinophil-targeting therapies according to ANCA status in patients with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a post-hoc analysis of the phase 3 MANDARA study. Poster presented at: EULAR Annual Meeting; June 12-15, 2024. Poster POS0862.
[12]Jackson DJ, Shavit A, Ding N, et al. Real-world outcomes of benralizumab in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Poster presented at: 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 (ATS); May 17-22, 2024; San Diego, CA. Poster P655.
[13]Nanzer AM, Maynard-Paquette AC, Alam V, et al. Long-Term Effectiveness of Benralizumab in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J Allergy Clin Immunol Pract. 2024;12(3):724-732.
[14]Merkel PA, Nair PK, Khalidi N, et al. Two-year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nti-interleukin-5/receptor therapy for 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 Ann Rheum Dis. 2025;84(11):1888-1899.
*“醫學界”力求所發表內容專業、可靠,但不對內容的準確性做出承諾;請相關各方在采用或以此作為決策依據時另行核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