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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受觸動的一個管理案例,來自大疆創始人汪滔。
大疆創立 20 年,去年利潤 200 多億,很多人覺得是靠「技術硬核」,但我看了汪滔幾萬字的訪談和資料,發現他對組織和管理的底層思考,是大疆能夠走到今天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汪滔說:「做產品對我的難度是 1 分,做管理是 10 分。我用了半條命去補課。」
而且讓我更堅信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理念:
管理無天才。
不管是汪濤,還是你我,在管理這件事上,大家起點都差不多,只要肯學,肯下功夫,管理帶來的回報都是巨大的。
我整理了汪滔的4 條管理心法,都是他花了真金白銀、走了不少冤枉路,積累出來的,想分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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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心法:做管理,
本質是在管理一個系統的混亂程度
先問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因為不想要破壞團隊的融洽氛圍,而不去做管理動作?
你看,團隊氛圍輕松自由,這多好。
請一定警惕!
這大概率是一個「美好的假象」。
大疆成立的前 12 年,汪滔一門心思做產品,基本不管理。
早期的大疆,被稱為是「田園時代」。研發部門可以隨意試錯,預算不用審批,目標不用制定。
有一次市場部花了 900 萬去南非拍廣告,成片效果平平,但大家都很開心。因為沒有 KPI ,沒有 ROI ,只有熱情和夢想。
汪滔形容那時的組織,就像充滿生命力的草本植物,瘋狂生長。
但到了 2018 年前后,這種「自由」埋下的隱患集中爆發了。
大疆的貪腐問題清查出 45 人涉案,損失超過 10 億元。
這件事成了汪滔在管理上最痛的一刀,他說:「那個所謂的田園時代,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現在我會把公司看成一個持續熵增的系統,把管理看成一個不斷熵減的過程。」
熵增的意思是,在一個孤立的系統里,永遠會自發地朝著更加混亂的方向發展。
這是宇宙間最底層的,也是不可逆的規律。
就像一個的房間,只要不收拾,一定會越來越亂。組織也是一樣,一旦停止管理和迭代,一定會滋生員工惰性、部門壁壘加深、失去創新力等等一系列問題。
汪滔的這場「熵減」,做了 8 年才有所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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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里,組織架構拆了又建,采購體系推倒重來,研發流程逐步規范,銷售與市場的邊界一再厘清。
這給所有管理者一個提醒:產生混亂是系統的本能,創造秩序是管理者的本事。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警覺,持續干預。
那為什么很多性子軟,同理心強的年輕管理者不愿意做管控呢?
本質上,是他們誤解了權力。
把權力當負擔,經常希望自己做一個好人,被人喜歡。遇事不敢拍板,也不會批評。怕傷了關系,怕挫傷了別人的自主性。
汪滔對權力的理解,是我認同的,他說:「如果說我需要權力,是因為我想把這件事情做好,我才需要它。」
這句話換個角度說,就是管理心法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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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心法:權利不是目的,
是對結果負責的工具
管理學上有個概念,叫責任中心制。
誰對最終結果負責,誰就有決策權。
一個優秀的管理者,不迷戀權力,也不逃避權力,而是把權力當責任。
拿起權力,是因為我要對結果負責,我想帶團隊拿到好結果。
理解了這一點,你便可以去大膽地做一個「壞人」,因為你知道,表面的「壞」,是為了團隊的「好」。
真正的管理高手,是「論心不論跡」,既有菩薩心腸,也能有霹靂手段。
理解了「權力是對結果負責的工具」,你終于敢管了。
但另一個陷阱又來了——你看,管理就是這么有意思。
很多管理者會走向另一個極端,叫「全面制度管理」。
很多管理者會說,我知道人性有弱點,組織會混亂,那為什么我定好了所有規章制度,也做到了獎罰分明,為什么還不行?
這也是我想說的,管理心法第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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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心法:比制度管理更重要的,
是價值觀管理
大疆貪腐問題披露后,汪滔大刀闊斧做改革,想盡快徹底肅清。
看起來沒問題對吧?
對腐敗問題 0 容忍,是一個創始人該有的態度。
結果是,反腐和組織重構同時推進,搞得動作過猛,人人自危。那段時期,大疆流失了大量核心人才,甚至一個個成了大疆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汪滔在訪談里說:「因為我的不成熟,用了一種對抗的方法去應對,產生了很多怨念……一個孫悟空的性格,看見妖怪就要一棒子打死,試圖用強對抗來追求一個理想的干凈狀態,結果要面對的是更大的妖怪。」
我們常常把問題歸結為制度不嚴,于是不斷加碼,短期看是簡單高效,但人終究不是機器,他會有自己的想法。
更細的流程,更重的懲罰,到最后換來的,往往是更弱的連接,更薄的信任。
所以后來的汪滔,不做大圣,改做唐僧。
唐僧能帶領這么多能力更強的人達成目標,靠的是那個共同的信念,我們要去西天取得真經,普度眾生。
這就是價值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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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的汪滔和他的直升飛機
我記得管理學大師彼得·德魯克說過: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領導者,最有效的辦法是看其身后是否有「心甘情愿」的追隨者。
重點是,心甘情愿。
今年我們公司年會,我看到很多線上的同事、教練從各地趕來,她們的履歷都很優秀,我相信到哪都會發光發熱,但為什么她們選擇到優勢星球,有的同行了 4 年、 5 年,甚至更久。
我想,是因為我們誠心正意想要做同一件事:關照個體的生命成長。
所以我在年會上說的最后一句話:「我們不是互相忠誠,我們是共同忠誠于一種價值觀和標準。」
就是受汪滔的啟發。
行為可以用制度監督,但動機只能被價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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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心法:留住同頻的人,
放走錯位的人,接受組織新陳代謝
問一個問題:哪個時刻,是你作為一個管理者,真正成熟的時刻?
我有一個,你親手勸退了不適合但有感情的同事,或者你直面了不舍得,但心意已決的人離開。
這兩個瞬間,我相信你懂。
大疆這些年經歷了兩次大規模人才流失。
科技圈有一個說法,說大疆是硬件創業的「黃埔軍校」。
一批批早期研發骨干離職創業,做出了 3D 打印機頭部品牌拓竹科技,百億規模的戶外儲能企業正浩,有的還去了競品團隊開疆拓土。
如果你是管理者,辛苦培養起來的核心人才轉頭離開,甚至還帶走了公司的資源人脈,你會不會寒心、生氣?
汪滔一開始也覺得灰心,但又無可奈何。
我特別理解這種感受,在核心人才離開這件事上,跟組織大小沒關系。
大到小米,雷軍在年度演講上,還是會提到周受資的離開,小到我們這種中小企業,我也是花了很多年,才從恐懼分別中超越過來。
汪滔說,現在他慢慢想明白了,這件事要接受。如果一個人和公司的方向已經錯位,你過度用力,反而容易生出怨念。
不如就讓他離開。
我有一個管理心態:就是永遠把同事當作可能會有變化的變量,而不是已經解決的問題。
因為他會變,所以你在過程中要不斷去確認他的需求,校準他的發展路徑,及時同步公司戰略。
如果這些動作都做到位了,這時候的離職就沒什么遺憾,只是你們目標和方向不同而已。
汪滔的案例特別有價值,是因為他本身不是標準意義上的管理人才,他是產品專家,從專家到管理,其實是一個物種到另一個物種的跨越。
就像他自己說的:「管理,我用了半條命去補課」。
這給我們很多管理者一個重要的啟示:不要輕易說自己不適合管理。管理是門要修的功課,沒有人天生就會,但人人都可以學。
心理學大師弗洛姆在《愛的藝術》里說過一句話,我一直很受觸動:「學習任何一種藝術的過程都要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精通那門藝術的理論,另一方面熟悉那門藝術的實踐。」
管理作為一門藝術,有個特點,在這個領域,沒有天才之說,大家都從 0 開始,于是,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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