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丨柯錦雄（律師）
上一篇關于上海交大樊同學的文章，我推測樊同學背后沒啥神秘力量。
很多人對我這個結論不太認可，理由無非是樊同學能如此順風順水一定有關系。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我們并不能由此夸大“關系”的能量，總感覺事情背后有一只的“無形的黑手”在撥弄，這其實是一種很“陰謀論”的思維方式。
我為什么會有這種結論呢？交大樊同學跟協和董小姐的情況其實差不多，估計有些人沒有看過國家衛健委調查組最后的通報內容，或者看過也忘了。在關于董小姐一事的通報當中，董小姐一路走來，在形式上完全符合規則。實現形式合規的難度并不太高，僅僅是她的姑姑找了熟人，大家相互給面子。
這種力量并不神秘，反而是中國人情社會的一種真實寫照。如果大家有縣城生活經驗，大概率就能明白，在縣一級的小社會當中，體制內資源互換的情形十分常見，即便是一個小學老師，也具備與其他體制人群交換的便利。這種交換在明面上沒有違規的痕跡，一切都是符合規則的要求。
我推測樊同學在交大有一個行政的親戚，因為樊同學的所有利益都是在交大范圍內實現。像轉專業這種，只需要行政之間打個招呼的事情。從交大轉專業的要求來看，幾乎不存在什么客觀標準，但實際上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標準。我記得在武漢大學的時候，存在掛科的是不允許轉專業的。但這個并非明面上的規定，而只是一種潛規則，這種規則用來攔住一些普通學生很有效，但對于有些學生來說，符合明規則即可。
至于所謂儲才計劃，原則上要求成績。在中國原則上要求，等于可以不要求。這種原則就是賦予有決定權的人一定的裁量標準，只要存在裁量空間，就存在走后門的空間。同樣也只需要行政老師之間打個招呼的事情。
為什么別人會愿意幫這個忙？因為在這個小社會里，你遲早也有需要別人幫忙的事情。這種幫忙不存在明顯的違規，也不存在一個具體的受害人，僅僅就是隨手為之。中國人很擅長將自己手中一點點權利用到極致。
在留言當中有人說院士的背景不一般。但事實上，在中國體制當中，學界是力量最弱的，除了在學校、學術領域能夠有點小權力之外，離開這個范圍很難有什么影響。由于學術存在門檻，學界能給子女帶來的優勢要么是考大學走走后門，要么是在論文上署名，這些都是在規則之內的一點點小優勢。此前有不少新聞報道過類似情況，超級小學生、中學生的背后無疑不是一個學術大佬的爸爸，但也就僅此而已。
最近樊同學之外還有一個耿同學比較火，耿同學的存在直接證明了學界沒啥力量，要不然耿同學這樣的肄業博士生怎么可能僅僅靠AI和幾個視頻就能斷送好幾個學術大佬的學術之路，有些還是院長。
如果把走后門都認為是“神秘力量”，那中國大部分人都有神秘力量。樊同學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我要是學院老師，我自己就把這5000塊錢出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有可能讓我們知道嗎，有可能讓我們批評嗎？
我們生活中真沒多少神秘力量可以接觸，大多數都是走后門的關系。這些人利用規則在資源分配的時候占據優勢。董小姐如果沒有暴露出自己的無能，現在估計已經在醫院坐上了行政的位置，樊同學要不是貪財，大學接下來還有不少榮譽等著獲取，然后是進入體制。她們其實都挺普通的，普通到也得努力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也是很多人努力也不一定能拿到的。
真正的神秘力量不屑于走后門，因為他們一直在門內。所以什么是神秘力量？
一句話：法律之下，人人平等；法律之上，神秘力量。
我沒見過，希望你們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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