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民國西北的青馬軍閥,多數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惡名昭彰的馬步芳。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青海省主席的位置,是從親叔叔手里硬生生搶來的。老爹病逝尸骨未寒,叔侄就拉開了爭權的陣仗,馬步芳幾招出手,就連親叔叔告到南京都沒用,只能卷鋪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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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麒是青馬統治的奠基人,從晚清跟著父親加入甘軍起家,歷經好幾次大變局,靠著靈活的手腕一步步把青海握進了馬家手里。1929年青海建省,馬麒當上第一任省主席,青馬軍閥的體系才算徹底成型。他掌權的時候招賢納士興辦實業,給馬家鋪好了穩固的統治底盤。
1931年8月馬麒在西寧病逝,青海的軍政權力一下子空了出來,誰接位置成了引爆整個青海的火藥桶。青馬內部立刻分成了兩派,少壯派軍官全都站馬步芳,認死理覺得父死子繼天經地義。元老派嫌馬步芳太年輕,又沒有省府委員的身份,說啥都不同意,聯名給南京發電,推舉馬麒的弟弟馬麟當代理省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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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當時只要求青海聽話,誰當一把手對他來說都一樣。眼看馬麟威望夠高,他樂得做個順水人情,就這樣馬麟順利上臺,握了軍權的馬步芳反倒被晾在了一邊。青海一下子成了馬麟主政、馬步芳掌軍的二元局面,權力面前哪有什么叔侄情分,倆人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就差擺開臺面明搶了。
馬麟是典型的舊式武將,打仗的時候敢沖敢殺,頭腦卻簡單,思想還保守,處理政務一竅不通,愛財的名聲在官場早就傳開了。他上臺沒多長時間,青海財政就徹底撐不住了,病急亂投醫開始濫印省鈔,直接導致物價飛漲民怨沸騰。南京政府每個月撥下來二十萬銀元的行政經費,他偷偷運到河州老家藏在自己私宅,搞的大半公教人員領不到工資,有人甚至困斃在了家里。
早年有個新加坡華僑林鵬俠去西北游歷,寫過考察記錄,說馬麟看著謙和,整個人透著一股暮氣,啥雄心壯志都沒有,也就對宗教禮拜還算勤快。馬步芳跟他比起來,完全是兩種畫風。他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晚上十點準時休息,絕大多數時間都泡在軍營機關里,煙酒不沾,所有公務全都親自處理,從來不肯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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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記者范長江當年考察西北,給倆人做過一段特別精準的對比,說馬麟做事偏消極,只想著守著自己家的利益,馬步芳更積極,想著往外拓展把盤子做大。拋去后來的事不說,當時的馬步芳,確實是個拿得出手的二代,比扶不起的阿斗強太多。
馬步芳不想再等,直接動手奪權,第一招就釜底抽薪。他沒大開殺戒,只是靠著拉攏分化,逼著馬麟身邊的核心親信一個個自己走。1932年,資歷最老的省府委員兼秘書長黎丹第一個辭職,帶著全家離開西寧。沒過多久,跟著馬麒打天下建青海的建設廳長李迺棻,也以生病為由辭了官走人。
緊接著西寧市市長朱炳、經濟學家黎小蘇這批元老,全都陸續離開了青海。沒多長時間,馬麟身邊就只剩一個秘書長馮國瑞苦苦撐著,整個省府成了馬步芳的天下。馬麟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咬咬牙親自跑到南京,找蔣介石告馬步芳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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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根本懶得搭理這個暮氣沉沉的老軍閥,沒幫他主持公道不說,還當面罵他沒政績,甩了一句這是你們馬家的家事,就把他打發走了。蔣介石有自己的算盤,扶一個沒用的老頭子不如給年輕人機會,馬步芳年輕能打,正好幫他守西北。臺灣近代史機構留存的檔案也能證明,蔣介石本來就愿意支持馬步芳取代馬麟。
馬麟灰頭土臉回了青海,馬步芳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擠兌他。他串通馬麟家里的人,派兵半夜闖到馬麟住所偷東西,完事還公開嘲諷,說當省主席連自己家都看不住,還談什么管全省的事。這招說多狠有多狠,擺明了就是殺人誅心,讓馬麟在青海官場抬不起頭。
1936年6月,馬步芳正式當上代理青海省主席,馬麟徹底成了毫無實權的擺設。同年他借著鎮壓紅軍西路軍的機會,進一步拉近了和蔣介石的關系,雙手沾滿鮮血的同時,也把自己的官位坐得更穩。1938年3月,馬步芳正式出任青海省主席,馬麟只拿到一個國民政府委員的虛銜,沒有半分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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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麟再也翻不出水花,只能灰溜溜回河州老家當寓公,徹底退出了青海政壇。
參考資料:中國文史出版社 《青海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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