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46年12月到1947年2月的不到三個月時間內,華東我軍接連打贏了宿北戰(zhàn)役、魯南戰(zhàn)役和萊蕪戰(zhàn)役。
這三次戰(zhàn)役殲滅了國民黨軍整編第26師、整編第46師、整編第51師、整編第69師、第73軍、第1快速縱隊以及諸多配屬部隊。
在殲敵的同時當然也繳獲了大量火炮,尤其是在魯南戰(zhàn)役中殲滅了國民黨軍在印度編練的炮兵第5團和炮兵第4團的一個營,總計繳獲了48門美式105毫米榴彈炮。
這批火炮的繳獲,可以說是極其有價值的,因為這種炮是當時華東戰(zhàn)場上威力最大的兵器,對于攻堅作戰(zhàn)意義重大。
![]()
所以在隨后華東野戰(zhàn)軍編組特種兵縱隊時,便以此為基礎專門成立了一個美式榴彈炮團。
而對于如此利器的損失,老蔣當然是極其憤怒的,在戰(zhàn)后的“反省”中還專門提及損失了36門重炮和其他大小火炮20門;并認為我軍至少會利用其中的三分之一,用于攻擊國民黨軍的據(jù)點。
實際上老蔣此時得到的報告還是“縮水”后的,因為此戰(zhàn)真正損失的是48門重炮,至于其他大小火炮,若僅統(tǒng)計山野炮、戰(zhàn)防炮、機關炮和高射炮的話,總計有60門之多。
要是知道真實數(shù)字,老蔣必然會更加憤怒。
但即便如此,老蔣的反應還是非常大的,痛批國軍將領不懂重武器的使用原則,將用于進攻性的重炮置于前方,以至于遭到了重大損失。
而對于對于被繳獲走的重炮,老蔣也很關心,但遲遲等不來確切報告。
直到魯南戰(zhàn)役結束三個多月后,國民黨軍第1兵團司令官湯恩伯終于獲知了部分信息,向老蔣發(fā)電稱:華東野戰(zhàn)軍已組建“快速縱隊”。
湯恩伯主要是從郝鵬舉部補充團的一個被俘后逃走的營長處得知這些信息的,郝鵬舉部是個什么情況大家應該都知道咱們就不解釋了,不過這個營長知道的情況顯然也是聽說的多,所以有些差不多對,有些則對不上。
![]()
比如他跟湯恩伯說的是“快速縱隊”,而非“特種兵縱隊”,當然這個倒也不關鍵,畢竟說快速縱隊,無論是老蔣還是湯恩伯都更好理解。
但對于縱隊的指揮官,這人就是瞎說了,他說縱隊司令員由陳毅兼,而實際上是陳銳霆任司令員。
至于縱隊下轄的單位,他報出了三個炮兵團,其中第1團為三營九連制,有三八式野炮27門以及1門榴彈炮;第2團也是三營九連制,有三八式野炮27門,不過有炮無兵尚在擴編;第3團則是美式榴炮團,有41門榴炮和16輛汽車。
就華野特縱當時的實際情況來說,并沒有三個炮兵團,而是兩個炮團。
![]()
其中第一個團是美式榴炮團,至于火炮的具體數(shù)量當時只編成了3個連,另有一個汽車大隊;這主要是因為繳獲的火炮有些待修,不是繳了多少炮就能立即用上的;更關鍵是炮兵是技術兵種,短時間內還培訓不出來足夠規(guī)模的炮兵。
第二個團是日式野炮團,前身就是華中軍區(qū)炮兵團,該團編制確實是三營九連27門,不過沒有榴彈炮,都是75毫米口徑的野炮。
當時并沒有第三個野炮團,這人顯然是道聽途說聽岔了,將擴編中的一個野炮團當成兩個了。
在野炮團和榴炮團之外,這人還向湯恩伯報出了有騎兵團、坦克隊、爆破隊、汽車隊等建制。
這其中騎兵團確實有,就是之前的華中野戰(zhàn)軍騎兵團。
![]()
坦克隊也有,不過它不是獨立建制,而是在特縱所轄的特科學校內,為該校的第四隊。
具體就坦克數(shù)量來說,那個郝鵬舉部的營長報稱有可用者8輛、不堪用者10余輛,而實際上當時開走的坦克是6輛。
爆破隊這個建制沒有,特縱最開始是有工兵營,后來擴編為工兵團,這個團不以爆破為主要業(yè)務,而是主要練修路、架橋、渡河等業(yè)務,因為爆破當時主要是讓步兵來干了。
汽車隊的話,這個營長向湯恩伯匯報稱有100余輛車可用,不堪使用的四五百輛;而就實際情況來說,汽車隊也是在特科學校建制內。
![]()
至于駐地,這個營長向湯恩伯說的是莒縣西北的三十里鋪、四十里鋪公路兩側區(qū)域,對于有著大量汽車、火炮的特縱來說,在公路附近部署很正常。
莒縣西北的地名實為三十里堡、四十里堡,確有公路通往沂水縣。
而據(jù)特縱司令員陳銳霆所說特縱是1947年3月18日正式成立的,當時的駐地在沂南縣。
到4月初時,轉移到了莒北大三戶,這個地方指的應該是莒縣北部的三戶莊,與三十里堡、四十里堡區(qū)域僅隔十余公里,且附近也有公路。
就這個情況來看,郝鵬舉部那個被俘的營長很可能之前就在特縱的隊列內。
因為在特縱所轄特科學校的建制內,當時陸續(xù)增加了第7、第8、第9、第10四個解放隊,總計有近400名被俘的國民黨軍技術人員;而特校本身還有200多名被俘的國民黨軍軍官。
特科學校的任務,除了為前方培養(yǎng)技術人員外,就是接收、教育、改造這些懂技術的國民黨軍軍官和技術人員。
而且特校的駐地,就在四十里鋪相鄰的東西滿堂坡村(今前坡、后坡村)。
![]()
所以那個郝鵬舉部被俘的營長,應該就是在特校內接收再教育的國民黨軍軍官中的一員;也就是在這里,他知曉了特縱的一些情況,但知道的又不全,后來找機會逃跑后,向湯恩伯匯報了這些情況,繼而又由湯向老蔣進行了匯報。
據(jù)特縱司令員陳銳霆回憶,當時接收再教育的國民黨軍人員情況十分復雜,經(jīng)過教育之后除了極少數(shù)因身體原因回家的之外,絕大多數(shù)后來都參加了解放軍。
郝鵬舉部的這個營長顯然屬于極少數(shù)中的一員,而他的匯報其實起到了一個意外的效果。
因為他報稱的華野“快速縱隊”其實實力要更強勁,所以老蔣對于這些重炮的損失便更為痛心,因此開會時嚴格限制前方部隊使用重炮、野炮(非有命令,不得使用)。
為此,白崇禧在1947年5月3日專門發(fā)電請求,不要因噎廢食,而要戰(zhàn)場指揮官靈活使用重炮。
老蔣則在兩天后批示重炮不應隨師部行動,而要由戰(zhàn)區(qū)或者兵團部直接掌握。
所以為啥之后整編第74師沒有帶配屬的榴彈炮營呢?
原因就是它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對重炮營的使用權限,只有湯恩伯才有權調用這些重炮,這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后續(xù)。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