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88歲的洛蘭姨媽正呼吁澳大利亞聯邦和各州政府支持一項面向“被偷走的一代”幸存者的全國新計劃,因為他們已步入人生最后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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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姨媽·皮特斯只記得,自己被從位于新南威爾士州西北部布魯瓦里納傳教站的家中帶走時,金屬大門緩緩打開。那一年,她只有4歲,和兄弟姐妹一起被帶走。
此后6年,她住在庫塔曼德拉原住民女孩之家。在那里,她與兄弟姐妹分離,被訓練成家庭傭工,并被系統性地灌輸觀念,要她變成“白人”。
她對《衛報》澳大利亞版說:“一進去,你所有的衣服都會被燒掉,然后還要被澆洗,他們稱之為除虱。在20世紀40年代,那用的其實是羊藥浴液。”
“接著,你的頭發會被剃光,還會被賦予一個新的身份。從4歲到我大概10歲,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把我同化成一個我本不該成為的人。我們每天都被灌輸一句話:‘做白人,說白人的話,過白人的生活。’”她的經歷,只是近30年前提交的《帶他們回家》報告中記錄的數百個案例之一。
如今,幸存者和倡議者仍在敦促政府為那些被迫與家人分離的人提供更多支持。這一訴求也被寫入一項新的“被偷走的一代”全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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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基金會將在周二“道歉日”紀念活動前發布了這份計劃,題為《從道歉到行動:落實的行動方案》。多年來,洛蘭姨媽一直推動改變,并在自己的社區促進療愈。
她曾在促成《帶他們回家》報告的全國調查中作證,13年前共同創立了庫塔女孩原住民公司,還幫助建立了面向幸存者及其家庭、包括她自己家庭在內的創傷知情支持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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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位88歲的老人正呼吁聯邦和州政府支持“被偷走的一代”幸存者。許多人在步入人生最后階段時,仍在漫長地尋找聯結與家庭團聚的機會。
她說:“幸存者仍在承受創傷。有些幸存者身有殘障,有些人因為經歷過的創傷,精神狀態也不好,而這個機構幾乎是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勉強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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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會首席執行官香農·多德森表示,經歷了數十年的等待后,許多幸存者迫切希望獲得更多支持,看到真正的行動。
報告還建議,取消幸存者的醫療自付費用,并在所有州和領地建立全面賠償機制。西澳大利亞州去年宣布推出賠償項目后,昆士蘭州仍是最后一個沒有定向賠償計劃的司法轄區。
報告還建議,政府應與幸存者及“被偷走的一代”相關組織合作,建立一張準入和優先卡,讓幸存者能夠獲得初級醫療和養老服務,從而推動普遍且公平地獲得照護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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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被送進機構、寄養家庭,或被送養給非原住民家庭。許多人遭受了嚴酷而有辱人格的對待,甚至侵害。估計在1910年至1970年間,被從家庭中帶走的原住民兒童比例約為十分之一,最高可能達到三分之一。
多德森表示,自《帶他們回家》報告發布以及2008年全國道歉以來,推動相關議題的勢頭已經停滯,各州和領地對“被偷走的一代”幸存者的支持始終零零散散。
她說:“我們不能再這樣過一年又一年,說著同樣的話,提出同樣的呼吁。快30年了——整整一代人的時間,我們已經失去了數以千計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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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表示:“我認為,這對這個國家來說是真正的困境,也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污點:我們并沒有按照當年全國調查所設想的方式,履行對‘被偷走的一代’幸存者應盡的責任。”
洛蘭姨媽說,她已經為自己的孩子和孫輩建立起“美好的生活”。盡管她的父母在與她重逢前就已去世,但她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一棵樹旁,并帶走了一些泥土。
她說:“我身上也發生過一些很美好的事。回到那棵樹邊,就像一次重生。我帶走了一些泥土、一些樹皮和桉樹葉,它們現在就放在我床邊。我很幸運,能夠重新創造我曾失去的一切。”“我們必須把這份遺產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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