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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可能在忙碌中靜下心來,認真打量德云社和粉絲外的世界。
這爿天地,無關“玩意”,只有生死。
作者| 摸金校尉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5月24日
研究郭德綱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因為在過去的二十年里,內娛(相聲也算“娛”)里出事的不少,出大事的更不少,但出了大事的挺到現在還能做買賣的,郭德綱算一個。
所以有人說他是“做生意的里面說相聲說得最好的,說相聲的里面做生意做得最棒的。”
3月18日,上海德云社在四川北路群眾影劇院揭牌開業,郭德綱和于謙攜手揭幕,座下弟子們齊聚紅毯,四代相聲演員同臺,似乎讓德云社顯出一種薪火相傳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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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近些年來網上對于他的風評如何轉向,“郭派”和“曹派”又是如何廝打得戰火連天,鮮少有人對“郭德綱有多少錢?”刨根問底。當然,坊間也有人根據郭德綱從2006年至今被曝光出的各種商演收入、郊外別墅、豪車名表和自創品牌等推斷他目前擁有的商業帝國估值在15億RMB左右,但郭德綱本人從未對此有過正面回應。
郭德綱對“身家”的態度是明智的,畢竟“露財”很危險。因此外界大多數人對他的固化印象是一個傳統的北方爺們的形象,說相聲、揉核桃,偶爾票友一把,主要話題圍繞著他的師徒恩怨和德云社未來發展等熱點。
不過無論郭德綱如今擁有多少資產,德云社是否還有具體的衣缽傳人,作為內地最大的民間相聲團體,郭德綱鍛造品牌的始發站還是相聲,今天依然沖著“德云社”買單的,還是老郭通過個人IP吸引過來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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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維系住郭德綱旗下系列品牌的基本盤,金融圈術語叫“高凈值用戶”。
換言之,“粉絲經濟”是郭德綱/德云社持續運營的基礎,不過有別于其他藝人近乎吃絕戶的態度,郭德綱擅于利用粉絲經濟默默轉化為可持續發展的產業推進動力。
01 相聲
在紀錄片《相聲大師:馬季篇》(2009年)的片尾最后一幀,畫面用黑底白字記錄著“馬季逝世后的第三天,2006年12月22日,北京市首批瀕危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正式公布,相聲、單弦、京韻大鼓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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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郭德綱已經火了一年。
2026年,相聲缺席央視春晚,這是自1983年央視春晚舉辦以來首次出現的情況。
這個現象并沒有引發大范圍討論,概因2026年還有很多“奇怪”的文化現象發生,比如橫店沒人拍戲了,電影市場票房一邊倒,短劇演員接不到劇本了,和機器與科技有關的話題讓搞文藝的人側目了。
此時再看上海德云社開張,“鋼絲”們沾沾自喜,覺得老郭很厲害,德云社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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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郭德綱真正厲害之處,在于他不讓別人覺得他有多厲害。
因為在2020年之前的郭德綱,或許還會因為一些個別事件跳出來痛罵力求有個是非定論,2020年之后的郭德綱,已經開始為“身后”布局。當然,沒有人能真正了解另一個人,郭德綱的品牌鍛造也早于2020年前,“郭家菜”與“德云華服”并存,小劇場與大劇院同步,師徒品牌矩陣覆蓋影視、綜藝和演唱會,力求回饋粉絲更寬泛的娛樂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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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開始,封箱演出依然保證場場爆滿,巡演也力求帶動德云新人出現,郭德綱在保持自身存在的同時,開拓新的營收渠道,搭建新的文創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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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經歷了大起大落的郭德綱明白了“守口如瓶”的道理,他的徒弟們也幾乎都拿相聲作為跳板——
在擁有了一定知名度后,尋求跨界。
因為包括郭德綱在內,所有人都明白一個粗淺的道理:
任何文化產品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它只是供人消遣的東西。
深入研究某類產品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研究的目的在于找到其可持續發展的路徑,不是陷入癡迷然后堅定地認為它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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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2026年,和許多文化領域的處境一樣,單憑說相聲就能讓自己名利雙收太難了。
就像廚子和讀書人的顧影自憐:
“做飯(讀書)做(讀)得好,要飯要到老。”
勤奮唯一的結果,就是讓自己淪為行業牛馬。
而成功的邊際觸達有很多方面,包括戰略眼光、人脈資源和自身定位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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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綱對相聲乃至文藝的體感,顯然比大多數人敏銳,他意識到“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但擺上桌的只能是一個“籃子”,這個“籃子”就是相聲。
抽離了相聲,郭德綱乃至德云社會立刻崩塌。
但相聲,此時在郭德綱眼中還有多少分量呢?
02 內容
2025年12月2日,德云社北展相聲專場,由郭德綱、于謙表演的相聲《藝高人膽小》被投訴,投訴內容理由是存在“大量倫理哏、葷段子、罵黑粉、造謠抹黑國營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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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郭德綱發布微博“昨晚無錫演出,人心雅靜,素質極高”。12月21日的活動上他表示都是誤會,對自己沒有影響,說“壞蛋領著糊涂打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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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距離郭德綱最近的一次輿情風波。
對此,他已見怪不怪。
如果看他從2006年表演的早期作品直到復出后的內容變化,可以很容易地理解他對“相聲”的創作態度,承襲了舊時相聲藝人的核心思想:
葷素不忌,撂地刨活。
這個理念貫穿其演藝作品始終。
有些內容不能說了,那就換個方向。比如“于謙的父親王老爺子是個中國通”。
盡管也有人在他最火的時候“規勸”他不妨利用自己的聲望將整個相聲行業“引向正途”,但他很清楚,一旦成了“正途”,基本上也就沒什么人聽相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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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早期作品中也表達過類似觀點,他說:
“說個相聲要什么教育意義?你看個雜技瞅那十幾個人騎一輛自行車有教育意義?他違反交通法了你知道嗎?!”
讓郭德綱轉型說“正經”東西是決然不行的,他的個人形象和表演方式深入人心,同為文化領域的知名人物,和竇文濤、易立競等人在表達上的方式也截然不同,彼此受眾也不在一個圈層,即便開直播也多是臨場發揮為主,不會像一些素人主播那樣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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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勝在創作思維活躍,也懂得適時植入流行元素。二十年前在《口吐蓮花》中最炸裂的臺詞是“五請周筆暢,六請李宇春”,彼時恰逢超女最火的時候,這種動態創作后來也一直延續著,微博最初限制字數的時候他調侃某些島國女演員全片下來臺詞都沒120個字,照樣笑果顯著。去年3月初德云社麒麟劇社開箱演出,返場的郭德綱唱了《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同臺的賈懷胤唱了《哪吒之魔童鬧海》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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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票友”,郭德綱也很懂得把相聲里的段子和正統曲藝結合在一起,形成二次覆蓋,間接促使IP的深入。
正如他對學歷的理解:
“學歷就是車票,博士是軟臥,專科是站票,到地干活誰管你坐什么車來的?”
這種創作意識延續到了他的徒弟身上,拍影視劇或開演唱會,都是基于相聲藝人形象的多維拓展。整個“德云帝國”的版圖也是以郭德綱為“同心圓”四散發展。
只是在2026年,郭德綱的“高凈值用戶”們還能持續消費多久?
這關乎時代發展和消費傾向。
03生死
任何行業都會經歷由盛轉衰的過程,相聲也一樣。
自今年春晚相聲缺席后,很多人經歷提醒才發現,相聲的創作底層邏輯也許并不適合如今主流的傳播平臺,雖然這個問題本身包含了更多的解讀,但僅就相聲來說,適齡化消費的市場也在發生變化:
單場演出的票務性價比、網絡傳播力度、郭德綱個人品牌對年輕群體的滲透度,這些目前或許看不出來大問題,但置于目前整體的消費趨勢而言,不久之后就會顯現。
和電影一樣,相聲受眾也有“迭代”困境。
二十年間,脫口秀后來者居上,消費主體以年輕女性為主,德云社的“少奶奶”們或有一戰之力,但在消費圈層疊加的情況下,“內容”還是最后決勝負的關鍵。
更遑論如今勢頭正盛的AI。網上也有人用郭德綱的語音包結合自創文案解說影視作品,“笑果”同樣不錯。
然而,“內容”正是郭德綱終一生度一人(自己)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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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夸張地說,再過十年,成長起來的一代人還能理解“夫妻”“翁媳”這些家庭概念嗎?
所以把任何一種文化產物脫離環境因素,只講構造都是虛妄的套話,遍嘗冷暖的郭德綱對此非常清楚。坊間也有人指出現在郭德綱的相聲越來越“沒意思”,這對于“給相聲守墳”的郭德綱更是一種警醒:
商業帝國的搭建、粉絲口碑的維護、話題熱度的存在、弟子們的發展,都仰賴老郭那張嘴。
沒了一張洞察世事的“嘴”,所有的創立和傳承都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
上海德云社營業那天,社交平臺討論熱度并不高。
郭德綱在想什么?沒有人知道。
但焦慮是私企老板的共性,在新時代“老板”才是郭德綱的第一社會屬性,其次才是“相聲大師”或“老藝術家”,后者正是年輕時的郭德綱曾屢次調侃的對象。
郭德綱的“焦慮”伴隨他從說第一場相聲開始至今。
現在,他可能在忙碌中靜下心來,認真打量德云社和粉絲外的世界。
這爿天地,無關“玩意”,只有生死。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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