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亡將士紀念日已有161年歷史,但它真正的起源幾乎在一開始就被掩埋了。陣亡將士紀念日是美國的一個節日,官方意義在于悼念為國捐軀的軍人。但如今,它也被視為夏季非正式開啟的信號,意味著一個適合出行的長周末,以及從床墊到割草機各種商品的打折促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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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梳理這一節日及其演變過程。
陣亡將士紀念日在哪一天?這個節日在每年5月的最后一個星期一,5月25日。為什么要紀念陣亡將士紀念日?據美國國會研究處介紹,這一天是為了緬懷和追思那些在美國軍隊服役期間犧牲的人。
這一節日的紀念方式之一,是“全國追思時刻”活動。該活動鼓勵所有美國人在下午3點默哀片刻。陣亡將士紀念日從何而來?這一節日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美國內戰。1861年至1865年間,這場戰爭造成超過600000名軍人死亡,其中包括聯邦軍和邦聯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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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節日當時被稱為“裝飾日”。首次全國性紀念活動舉行于1868年5月30日。當時,一個聯邦軍退伍軍人組織呼吁人們用當季盛開的鮮花裝點戰爭墓地。事實上,這種做法當時已經相當普遍。紐約州滑鐵盧于1866年5月5日開始正式舉行紀念活動,后來被宣布為這一節日的誕生地。
不過,據美國國會圖書館記載,賓夕法尼亞州博爾斯堡將其首次紀念活動追溯到1864年10月。邦聯一些州的女性在戰爭結束前就已經開始裝飾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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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魯大學歷史學教授戴維·布萊特則把目光投向1865年5月1日。當天,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有多達10000人舉行游行、聆聽演講,并為聯邦軍陣亡者墓地舉行獻禮儀式,其中許多人是黑人。共有267名聯邦軍士兵死于一所邦聯監獄,并被埋入集體墓穴。戰后,黑人教會成員又將他們分別安葬到獨立墓穴中。
布萊特2011年對美聯社表示:“如果這件事重要的話,那么查爾斯頓發生的一切確實有理由被視為最早的紀念活動。”
早在1869年,《紐約時報》就寫道,如果這個節日越來越側重排場、宴飲和演說,它可能會變得“褻瀆”,不再“神圣”。1871年,廢奴主義者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在阿靈頓國家公墓發表“裝飾日”演講時說,他擔心美國人正在忘記內戰的起因,也就是奴役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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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說:“我們絕不能忘記,安息在這片土地之下的忠誠士兵,曾挺身而出,擋在國家與國家毀滅者之間。”馬薩諸塞州菲奇堡州立大學英語與美國研究教授本·雷爾頓表示,道格拉斯的擔憂并非沒有根據。雷爾頓2023年對美聯社表示,盡管大約有180000名黑人男性曾在聯邦軍服役,但在許多社區,這個節日后來實際上變成了“白人的陣亡將士紀念日”,尤其是在吉姆·克勞時代南方興起之后。
俄勒岡大學榮休歷史學教授馬修·丹尼斯對美聯社表示,19世紀80年代時,據說時任總統格羅弗·克利夫蘭會在這個節日去釣魚,“人們對此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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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911年5月30日,印第安納波利斯500英里賽舉行首屆比賽時,美聯社當時的報道并未提及這個節日,也沒有提及任何相關爭議。陣亡將士紀念日后來如何變化?丹尼斯說,隨著停戰日的加入,陣亡將士紀念日的影響力有所減弱。停戰日紀念的是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到1938年,停戰日成為全國性法定節日,并于1954年更名為退伍軍人節。
1971年,美國國會將陣亡將士紀念日從固定的每年5月30日,改為5月最后一個星期一。丹尼斯認為,三天長周末的設立,意味著這個節日已被視為一種更泛化的死者紀念日,同時也成了休閑日。
一年后,《時代》雜志寫道,這個節日已經變成“一場持續三天、席卷全國的狂歡,似乎已經失去了它最初的大部分意義”。
為什么陣亡將士紀念日會與促銷和出行聯系在一起?丹尼斯說,即便在19世紀,掃墓儀式之后也常常會接著舉行野餐、賽跑等休閑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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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2002年出版的《陣亡將士紀念日史:團結、分歧與對幸福的追求》一書介紹,這個節日的演變也與棒球、汽車、五天工作制和暑假同步展開。
到20世紀中期,已有少數商家開始不顧慣例,在這個節日營業。理查德·哈蒙德和托馬斯·柯蘭寫道,當這個節日被調整到星期一后,“做生意的傳統障礙開始瓦解”。
如今,陣亡將士紀念日促銷和出行,已經深深嵌入美國社會的集體習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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