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牽夢繞的西藏

都子元

西藏啊西藏，你聳立于世界屋脊之巔，渴望著身為農奴的百萬兒女，與華夏56個民族大團圓。

為了您的千年夙愿，全國各族兒女，凝聚成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聽從黨中央毛主席的召喚，克服路遠山高，千難萬險，集結在雪域高原。

走上世界屋脊軍營的那一天，任憑風沙走石，飛雪漫天，在你偉岸的身軀、寬闊的胸懷，一腳深，一腳淺，守疆護土，沙場鏖戰，風歺露宿，飽受飢寒。氧氣雖少，斗志更堅。酸甜苦辣嘗個遍，艱辛爬涉度難關。地獄中的百萬農奴，終得解放，當了家，做了主，昂起頭，挺起胸，屹立在人間！

軍旅人生16載，需要戍邊衛國，長期建藏的時候，患了高原不適癥，迫不得以，解甲還鄉。

告別軍營之際，為報達解放軍這所大學校，焠煉培養之恩，以及藏胞父老的親切關懷，曾許下諾言：解甲以后，不論從事工、農、商、政，牢記我軍的宗旨和光榮傳統，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遵紀守法，任勞任怨，立身為民。

退役50余年，在稅務戰線，為國聚財二十余載，諾言在胸，警鐘長鳴，軍人氣節，沒有改變。然而，我的夢，還在西藏，我的心，還在軍營。

久別軍營半個多世紀，雄偉的喜瑪拉雅山脈，奔騰的雅魯藏布江畔，無際的雪山草原，凝結在心，經久不減；滋養一生的軍旅文化，根深蒂固；官兵一致的和偕氛圍，至今猶存；親如手足的戰友，情深義重；能歌善舞的藏胞兄弟，烙印于心，永不忘懷。

見過張國華司令員的音容笑貌；藏族愛國領袖阿帕阿旺晉美的風采；呤聽過副司令員天寶講話；到西藏自治區財經大院，自治區付書記兼經委主任楊東昇的家里，親筆為我批條購物；在羅布林卡，為新建警備區營房選址，同軍區司令員陳明義席地而坐，共進午歺。也從金碧輝煌的八抬大轎里，看似甚氣凌人的西藏嘎廈政府頭目，達賴喇嘛。

在山南分區機關11年，且不說營房建設和管理。為了灌溉菜地、果樹、綠化營區，借來“水平測量儀”，從昌珠寺起，測到分還大院，約十公里的準確落差值，挖掘水溝，引來水源，一則確保全體干戰，自力更生，春夏秋冬，蔬菜不斷；二則綠化軍營，抵禦風沙。

機關大食堂背后那一片，原為沙漠之地，我用測量儀，對準每一行的長短、行距，用石灰劃線，規范挖?造林。栽上的小白楊，幾年功夫，綠樹成?。營區四周，照此培植防護林。此后的分區大院，風輕絕塵，環境大改善。

再說軍區大院：先有正規辦公營房的，首先，是東大門右邊的軍區門診部和軍人服務社，其次，是左邊的軍區政治部辦公大樓；待到58年，建成了軍區的軍人俱樂部，俱樂部的左側，是文工團，右邊，是豫劇團（幾年后該劇團交給了自治區領導）；后勤部大樓是64年修建。司、政、后三大部機關，唯司令部大院都是平房，沒有一棟高樓，約在63年左右，在它的東側，建筑了雄偉狀觀的“西藏軍區第一招得所”，我在此住的次數比較多，也曾住過自治區政府的賓館。

在山南分區時，因工作需要，到軍區出差的機會多，每月不去兩次也要去一次，所以，對軍區司、政、后的有關部門，或因公，或會友，免不了進進出出，所以，地形，地貌，路徑都熟悉。比如，59年3月的拉薩戰役，我們部隊，就是從司令部前面的軍區西大門出去，通過地道，進入自治區籌委會后院，待令出擊。

還有，還有什么？請看我或夢，或醒的筆記，如下：

一，撫今追昔度晚景

（2014，4，25日戰友聚會，夜靜神思）

1，青春年華別鄉關，應征入伍赴邊陲。立正稍息未規正，叛匪槍聲逼軍營。平息叛亂緊急令，腹未充飢就出征。殲頑匪，救藏民，晝夜兼程急行軍。攀懸崖，趟急流，爬冰川，臥雪坑。高原寒，吹煙盡，鐵打身軀也難忍，更有山南一戰役，十天八夜連行軍，中外戰史留美名。

2，剿匪硝煙還未盡，印軍又犯我邊境。自衛還擊保國土，再顯軍威沖敵陣。烽煙起處紅旗立，報導敵軍遁逃急。凱旋歸，又生產，建設戍邊兩不息。千般難，萬般苦，歷歷事，猶在目，莽崑崙，可作證，還有無數忠烈魂。我等幸存到如今，應當珍惜保康寧，撫今追昔度晚景！

二，戰友情思

（2019年5月成都戰友聚會）

邊關冷月伴雪眠，

雨打風摧護赤園。

追星趕月千萬里，

鏖戰沙場殲敵頑。

營盤自古如流水，

勞燕分飛兩茫然。

冰心一片在玉壺，

來年相聚盡歡顏！

三，風雪之夜望邊關

（2021，1，8）

茫茫風雪夜，翹首望邊關。

千山裝素裹，萬境無蹤蹯。

倦鳥已歸巢，我心在高原。

彼輩勝我輩，盼望凱歌還！

四，命運由天道

（2021年冬晨）

皓月照邊關，戰友同呼吸。

風沙走石蔽晨曦，軍心情更激。

病疾歸故鄉，綠營情未了。

幾度命懸身不死，命運由天道。

五，寫給西藏自治區宣傳部拍攝“老西藏故事”微視頻采訪組。

（2021年11月）

衛祖國，保邊疆，從戎赴西藏。

為藏胞，砸鎖鏈，揮戈上戰場。

雪域興，藏胞旺，是我輩夢想。

身還鄉，心在藏，初心永不忘。

六，張國華司令員女兒張小康為記實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的來訪，送別題詞：

（2021年5月）

秉持父輩宏愿，

告慰先軀忠魂！

七，疫情惆悵夜靜思

（2022年12月）

人生一世草一秋，

不知不覺白了頭。

飢寒冷暖閑中過，

酸甜苦辣當修佛。

萬象更新歌朗朗，

風云變幻眼芒芒。

征戰途中雖無我，

軍人情懷難舍割！

八，八一抒懷

（2024，8，1晨）

策馬邊關，意氣揮揚。

山高成疾，淚別鋼槍。

男兒豈敢忘憂國，

血性不改紅領章！

退休28年，不旅游，不觀光，也不學候鳥。光陰沒有虛度，抄抄字，看看書，修身養性，以圖正道，度過余生。

（注：本文插圖均來自網絡）

作者簡介：

都子元：生于1938年2月，1958年3月入伍，于5月進藏，曾參加平叛戰斗、對印自衛反擊戰。先后在山南軍分區、軍區干部學校、拉薩警備區司令部等地工作任副班長、給養員、營房科會計、助理員等職。1973年10月因患肺結核加肺氣腫，退役回到四川簡陽縣，1998年退休。

作者：都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