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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31日凌晨,河南許昌屯里村。
劉云安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手里攥著一把砍刀。
他翻墻進院子的時候,整個村子都在沉睡,只有風刮過屋頂的聲音。
屋里的燈全滅了,他摸黑推開門,聽見床上兩個人均勻的呼吸。
一刀砍下去,馮現偉連吭都沒吭一聲。
旁邊的陳愛勤被驚醒了,剛想張嘴,刀已經落下來了。
事后法醫在現場數了數,陳愛勤身上的刀傷遠比致命所需的要多得多。
那些額外的傷口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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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云安在那一刻傾瀉的不是力氣,是他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羞辱和絕望。
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人。
黑龍江青岡縣農村出身,家里五個孩子,他排中間。
從小被忽視,沒念過幾天書,十來歲就下地干活。
性格內向,不會說話,受了委屈也不吭聲。
成年以后沒學歷沒手藝,在工地搬過磚,在餐館洗過碗,在菜市場卸過貨,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后來因為盜竊進去過兩回,第二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四十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不是發財,是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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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女人陪他過日子,有幾個孩子叫他一聲爸。
2011年他在許昌經人介紹認識了陳愛勤。
陳愛勤比他小十來歲,離過婚,帶著三個孩子,靠趕集賣蘑菇過日子。
兩個人見了一面,沒幾天就住到了一起。
劉云安把這當成這輩子最大的機會。
他把東北老家的口糧地低價租出去,租金一分不留全交給陳愛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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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打零工掙的錢也全部上交,自己常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生火做飯、喂豬掃院子,白天干農活,晚上回來不管多累都陪著孩子寫作業、接孩子放學。
村里誰家有紅白喜事他都主動去幫忙,搬東西搭棚子從不計較。
鄰居們后來說,他給孩子買棉襖買零食,孩子半夜發燒他背著跑好幾里地去診所,親爹也不過如此了。
但陳愛勤從來沒有把他當成自己人。
她有一個遠房表哥叫馮現偉,兩人在劉云安出現之前就已經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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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云安不是沒有察覺,他只是不敢問。
他怕一問,這個好不容易搭起來的家就碎了。
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繼續掏錢,繼續干活,繼續對孩子們好。
他大概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這個女人遲早會把心收回來。
結果陳愛勤和馮現偉的關系越來越明目張膽。
劉云安與她吵過,每次都是他先低頭。
他不敢失去這個家。
后來陳愛勤懷孕了,時間一算,正好是她搬去和馮現偉同居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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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云安拿著醫院的單子和她當面對質,她不僅沒有認錯,反而在村里小賣部門口當著眾人的面喊了一句話——我早就叫馮現偉老公了,你趕緊滾,這個家根本不需要你,你就是個外人。
這句話把劉云安所有壓抑的東西全炸出來了。
他傾盡所有去維護的那點溫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他掏心掏肺對待的女人,從來就沒把他當人看過。
他忍著、退著、讓著,最后換來的是一句你是個外人。
他去鎮上買了兩把刀。
跨年夜那天晚上,他蹲守在陳愛勤家附近,親眼看著馮現偉走進去,看著燈滅。
等到凌晨全村都睡死了,他脫了鞋襪翻墻入院,光腳推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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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完兩個大人之后,陳愛勤10歲的兒子和7歲的女兒被響聲驚醒,穿著睡衣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看見滿地是血,嚇得縮在墻角發抖。
劉云安舉著刀站在那兒,猶豫了一小會兒。
他后來跟警方說,他想過放過孩子,但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殺了兩個人,留下活口一定會報警。
他把刀舉向那兩個孩子的樣子,大概是他這輩子最丑陋也最絕望的一刻。
殺人之后他用自來水沖了院子,換了衣服,連夜坐長途客車逃往長春。
警方兩天后在長春一家快餐店里把他按住了。
審訊的時候他態度很冷,說殺那對男女他不后悔,是他們逼我的。
但提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他的語氣變了。
他說,孩子是無辜的。
這句話從兇手嘴里說出來,比什么都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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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許昌中院一審判了死刑。
他沒有上訴。
2014年12月28日,劉云安被執行死刑。
而在這場血案里唯一活下來的,是陳愛勤在外寄宿讀書的大女兒。
她因為住校沒回家,躲過了那場屠殺,但她這輩子大概永遠也躲不過那個凌晨了。
一個成年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最后用四條命和一個孤兒做了結算。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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