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難得君

前幾天寫了耿同學是誰？他正在撕開學術畫皮。

耿同學舉報學術大佬造假的事，鬧了一個多月，終于等來了重量級角色。

新華社下場了。

評論里問了兩個扎心的問題：戳穿這層窗戶紙的，不是同行評審，不是高校院所，而是一個做科普視頻的博主，請問，這種公開打假會否帶來實質改變？科研誠信的底線又是如何失守的？

說實話，這兩個問題，能把不少人問住。

但我覺得，新華社這一發聲，至少說明一件事，耿同學暫時安全了。長期不好說，但近期，應該沒人敢整死他。

畢竟輿論已經燒到這個份上，誰要再動他，那就是跟全國人民過不去。

可就在大家為耿同學捏把汗的時候，另一條暗線自己浮出了水面。

耿同學的博士生導師被網友扒了出來。

一、美女博導的三重疑問

這位楊老師，履歷漂亮得很。清華本科，新加坡博士，北航任教，年紀輕輕就是博導。顏值也不低，所以有人叫她“美女大佬”。

但網友的質疑，不是沖著臉去的。

第一問：她當年到底怎么進的清華？

公開信息說，楊昀2004年到2008年在清華生命科學學院讀本科。她是長沙人。

查一下那年的數據：清華大學2004年在湖南的理科投檔線是660分，文科655分。原計劃招101人，實際擴招到110人左右。長沙那些名校，長郡、雅禮、一中、師大附中、明德，每年都有人考上清華。當年清華在湖南錄取了95個理科生，長沙占了多少？大概10到20個。

但問題是，完整的官方錄取名單，全網沒有留存。沒有任何公開資料能證明楊的名字在那份名單上。

當然，沒有名單不代表她沒考上。但這個“查無實證”，在耿同學掀起的這場打假風暴里，就顯得格外刺眼。大家現在看什么都像假的。

第二問：她為什么要跟一個臭名昭著的人合作發論文？

楊有兩篇頂刊論文，是跟一個姓肖的人合作的。一篇2023年，一篇2025年2月，后者發表的時候，離肖東窗事發就差那么一兩個月。

肖是誰？董小姐事件里的男主角。

這人身上背著兩樁大丑聞：一是出軌醫院多名女下屬，其中一位護士長為他多次打胎；二是在手術前大發雷霆，擅自離崗，把麻醉中的病人晾在手術臺上長達40分鐘。

結果呢？醫師執業證書被吊銷，醫院跟他解除了聘用關系。

就這么一個人，楊跟他合作了兩篇頂刊論文，而且兩人在文章里都是通訊作者，也就是說，他們是論文的總負責人，扮演最關鍵的角色。

這就讓人想不通了。

第三問：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怎么走到一起的？

楊的履歷：清華本科，新加坡博士，北航工作。肖的履歷：北大本碩博，中日友好醫院醫生。一個搞生命科學，一個搞臨床醫學。沒有同學關系，沒有同事關系，研究方向也不怎么搭邊。

偌大一個北京城，幾千萬人，他倆怎么就偏偏湊到了一起，還合作了兩篇頂刊？

京城醫學學術圈，真的小到這種程度？還是背后有別的故事？

更關鍵的是，肖這個人，私德和職業道德都已經爛成這樣了，他負責的學術論文，能干凈嗎？楊跟他合作，那兩篇論文到底有沒有問題？

耿同學最近的打假已經證明了一件事：《自然》這樣的國際頂刊，照樣能發一眼假的造假論文。所以“發在頂刊”這四個字，現在不能證明任何東西。

同行們，該干活了。

二、一個博導的爭議，暴露了整個鏈條

楊的問題，往小了說，是她個人的事。往大了說，她是一個縮影。

你看這個鏈條多完整：

耿同學舉報的那些大佬，同濟的王平，南開的陳佺，中山的康鐵邦、鄺棟明，上海大學的蘇佳燦，哪個不是頭頂“杰青”“長江”“院長”的光環？

他們的造假論文，清一色發在《自然》系列上。版面費七八萬一篇，學校報銷，公款買單。論文發了，喜報一貼，職稱到手，經費到位。

然后呢？沒有人去查。同行評審走過場，學術委員會睡大覺，科研誠信辦公室形同虛設。

最后是一個沒有博士學位、被系統踢出來的年輕人，拿著放大鏡，一篇一篇地找，一條一條地錘。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博導，跟劣跡斑斑的人合作發頂刊，怎么進清華的都說不清楚。

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

三、離“刮骨療毒”還有多遠

新華社問得好：科研誠信的底線是怎么失守的？

很顯然，不是一天失守的，是一點一點退下去的。

退到后來，造假成本低到令人發指。圖片重復用，數據整齊劃一，一眼假的東西能上《自然》。被發現了怎么辦？道個歉，免個職，換個學校繼續干。學生敢反抗？延畢、打壓、踢出課題組。實在不行，還有“中間人”打電話問你“有沒有談的空間”。

這套系統運轉了這么多年，產出的是什么？

是一篇又一篇的垃圾論文，難怪全世界論文數量第一，諾獎一個沒有。

另一方面是一批又一批被逼到絕路的研究生，是一個又一個像耿同學這樣被碾碎之后站起來反噬的“廢品”。

耿同學說了，他手里還有四所高校、五個杰青的造假證據。他給了時間讓這些人“自查整改”。

你覺得他們會自查嗎？

他們只會祈禱風頭趕緊過去，祈禱耿同學出點什么事，祈禱下一個被錘的不是自己。

我們呢？

我們別光看熱鬧。把文章視頻轉起來。

耿同學一個人在前面沖，我們不能光在后面喊“牛逼”。

該出聲的時候出聲，該追問的時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