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guī)Ш⒆觽內(nèi)ナ程谩?br/>走廊上碰見的鄰居看見我，本來還在說笑，聲音一下子壓低了。等我走過去，她們又開始嘀咕。
“……就是她？”
“嗯，昨晚來的，帶著倆孩子。”
“聽說是來找陸中校的？”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全當沒聽見，一手牽一個往前走。
食堂里更明顯。我排隊的時候，前面的人端著盤子讓到一邊——不是客氣，是不想跟我站在一起。
彈幕飄出來：
這些人怎么了？女配又沒做錯什么。
你還不知道？林雪昨晚在家屬院“閑聊”來著。說這女的帶著孩子突然跑來找陸中校，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怪唐突的。又說孩子看著怪可憐的，就是這大老遠跑來說不清道不明，萬一不是陸中校的，他被人賴上了多冤枉。
我剛坐下沒一會兒，林雪端著保溫桶坐到了我們旁邊的桌子上。
“這粥熬得不錯，就是太稠了，陸中校不愛喝稠的。”
“林護士你還知道陸中校愛喝什么？”
“相處久了嘛，自然知道。他這三年都不怎么笑，也就我跟他說話他能應(yīng)兩句。”
旁邊的人笑了起來：“那可不，你跟陸中校是老熟人了。”
林雪笑了笑，沒否認，低頭喝粥。
彈幕又來了：
林雪跟男主感情真好，聽說男主已經(jīng)在打結(jié)婚報告了，就差最后審批。
真的假的？那女配來干什么？
來爭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吧，男主馬上就是林雪的人了，她肯定急。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結(jié)婚報告？他都要跟林雪結(jié)婚了？
我放下粥碗，直接轉(zhuǎn)過頭看著林雪。
“林護士，你跟陸元亨什么關(guān)系？”
她抬起頭，笑容溫和：“嫂子？就是同事呀。”
“同事？我怎么聽說你們要結(jié)婚了？”
林雪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聲音柔得發(fā)膩：
“嫂子，你聽誰說的？這種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八字還沒一撇。她沒否認。
林雪害羞了，肯定是真的。
我的血往頭頂上沖。
這時候，陸元亨來了。
他穿著作訓(xùn)服，滿身是汗，掃了食堂一眼，大步走過來。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陸元亨，你是不是要跟林雪結(jié)婚？”
他愣了一下，眉頭擰起來：“誰說的？”
“你管誰說的，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他還沒開口，林雪已經(jīng)走過來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聲音溫柔：
“嫂子，你別誤會，陸中校沒答應(yīng)過我什么——”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我死死盯著陸元亨。他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
林雪突然紅了眼眶，聲音發(fā)顫：
“嫂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孩子的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孩子不是陸中校的，你這不是耽誤他嗎？”
我的火一下子竄到天靈蓋。
“你再說一遍？”
林雪往陸元亨身后躲了躲，眼淚掉下來：
“嫂子，我只是說實話……”
我抬手就想扇她——
手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
陸元亨。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很穩(wěn)。
他皺著眉，壓低聲音：“別在這兒鬧。”
別在這兒鬧。
他攔我。
他不攔林雪。
他攔我。
我盯著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雪。
她低著頭，肩膀在抖，委屈得像被我欺負了。
女配還想打人？太潑婦了吧。林雪只是說了句實話。
男主攔得好，這種女人就不能慣著。
我笑了。
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抱起妞妞，拉著小軍，轉(zhuǎn)身就走。
“媽媽——”小軍仰頭看我。
“走。”
“沈小禾。”陸元亨在身后叫我。
我沒回頭。
“你別鬧。”
別鬧。又是別鬧。
我的步子越走越快，出了食堂的門，陽光刺眼。
身后傳來鄰居們的議論聲，還有林雪低低的抽泣聲。
我抱著妞妞，拉著小軍，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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