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世界模型工場
5 月 20 日,戛納電影節的行業論壇 。
亞馬遜Prime爆款劇《House of David》的創作者Jon Erwin,面對全球影視從業者,拋出了這樣一句話:
“可靈AI是《House of David》第一季和第二季背后的主導力量。”
幾乎同一時間,全球首部100% AI生成的院線長片《Raphael》也揭開面紗。
這部由韓國Mateo AI Studio與MBC C&I聯合出品的科幻電影,原本需要150到300人才能完成,如今全程依托可靈AI,僅憑一支7人團隊便打造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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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可靈AI還同步宣布,與英國制片公司Evolutionary Films就動畫長片《MINIBOTS》達成獨家全球技術合作。
短短一個月內,三條院線級合作密集浮出水面。
快手的可靈AI,怎么突然這么能打了?
可靈AI站上院線級舞臺
視頻模型領域,從來不缺競爭者。
Runway更早進入海外專業影視、廣告和視覺創作流程,字節的Seedance在國內外都有相當大的聲量,但為什么率先拿出院線級項目樣板的是可靈AI?
答案藏在幾個具體的技術落點上。
第一個落點是原生4K。
行業通行的做法是先生成1080P,再通過Topaz等超分辨率工具拉伸到4K。
這種處理方式在手機屏幕上看不出破綻,但在大銀幕上會原形畢露:細節崩壞、紋理失真、邊緣發虛。
可靈AI直接在模型生成端輸出原生4K,是全球首個實現這一能力的視頻模型。
Jon Erwin在戛納臺上表示:"Native 4K是我們期待已久的東西,原生到基礎模型層面,可靈是第一個做到的"。
對院線制作而言,這是準入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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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 of David》的創作者Jon Erwin
第二個落點是一致性。
AI視頻生成有一個長期痛點,角色跨鏡頭的身份、服飾、場景容易漂移失控,片段越長問題越嚴重。
從公開技術介紹看,可靈AI采用類Sora的Diffusion Transformer路線,在底層強化了時序一致性和主體一致性處理。
這讓它在長視頻生成中,能夠維持人物和場景的穩定性,這對影視制作而言是硬需求。
第三個落點是運動控制(motion control)。
《House of David》是一部以角色情緒張力見長的圣經史詩劇,演員表演是核心資產。
可靈AI的動作控制功能,允許制作團隊在生成時錨定演員的真實表演狀態,保留情緒細節。
Jon Erwin特別提到這一點:"動作控制讓我們能夠在AI生成過程中,保留演員真實的情感和感受"。
但真正讓專業制作人愿意開口背書的,不只是單項功能,而是這些能力能否同時出現在一個工具里。
Runway有鏡頭控制的優勢,Seedance在多鏡頭敘事上有積累,但把一致性、時長、原生分辨率和動作控制同時做到工業級水準,目前可靈AI是為數不多能交出這張答卷的。
《House of David》的工作流印證了這一點:
Midjourney負責圖像增強,Magnific和Topaz做細節放大,Runway和可靈AI承擔視頻生成,最后交由Unreal Engine、Nuke和Adobe After Effects完成合成。
可靈AI在這條流水線上,占據的是核心生成環節。
《Raphael》和《MINIBOTS》的相繼出現,說明它正在成為一個可復制的專業范式。
戛納這場秀為誰而演?
但戛納電影節從來不只是電影人的舞臺,真金白銀的電影市場才是主戰場。
可靈AI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戛納亮相,還在同一周密集釋放三個院線級項目,時機絕非偶然。
就在論壇舉辦的8天前,快手發布公告:正在評估分拆可靈AI相關資產,或涉及引入外部融資。
隨即媒體報道傳出的估值數字是200億美元。
這個時間線,值得細讀。
公開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底,可靈AI全球用戶規模已突破6000萬,累計生成超6億個視頻,服務企業客戶超3萬家。
單看總量,這是一份漂亮的成績單,但拆開收入結構,故事的另一面浮現出來。
2025年一季度數據顯示,可靈AI近70%的營收來自prosumer用戶,即那些介于普通消費者和企業之間的自媒體博主、廣告從業者等專業創作者。
企業客戶數看似不少,收入貢獻卻僅占三成,這說明B端API服務目前仍以鋪量為主,尚未進入高客單價的工業級交付階段。
這不是可靈AI獨有的問題。
整個AI視頻生成賽道,目前最成熟的應用場景集中在短視頻、電商素材和廣告營銷。
換句話說,可靈AI的6000萬用戶大多在做幾十秒的短視頻,而院線要的是90分鐘的長片故事。
這兩者之間,隔著一條估值鴻溝。
可靈AI估值直指200億美元,已接近母公司快手市值的七成。
但與此同時,可靈2025年全年營收僅約10.4億元,在快手1428億元的總盤子里占比不足1%。
不到1%的營收貢獻,要撐起母公司三分之二的市值,這個倒掛的估值故事,顯然需要更具想象力的敘事來支撐。
戛納這場秀,正是為填平這道鴻溝而來。
從短視頻創作者,到院線制作公司,到亞馬遜Prime級別的流媒體制作方,這是可靈AI客戶畫像的根本性遷移。
它對應的不只是更高的客單價,而是整套商業模式的重新定義,從訂閱工具,到專業制作基礎設施,再到潛在的B端SaaS平臺。
每一步躍升,在資本市場都對應著截然不同的估值倍數。
當然,戛納這場秀并不是虛的。
可靈AI的技術底色是真實的,Jon Erwin的背書是真實的,《Raphael》正在推進院線上映也是真實的。
當產品突破與精心設計的敘事,在同一個時間點被重疊在一起時,這本身就是一種高水準的商業操作。
可靈AI能否守住新標簽?
戛納這場秀,為可靈AI打上了"院線級AI工具"的標簽,但也從側面透露出快手的急迫。
因為它面對的,是一場燒錢速度遠超自己的戰爭。
在視頻生成行業的成本結構里,生成一段視頻的算力需求遠高于文本。
用戶越多,算力賬單跟著線性增長,這門生意的規模效應遠不如SaaS那么漂亮。
Sora的教訓還擺在眼前,高昂推理成本、低留存和產品重心調整,OpenAI最終關停了整個項目。
與此同時,價格戰已經打響。
多位AI短劇公司創始人確認,隨著模型能力趨同、競爭加劇,終端售價沒有改變,但技術一直在迭代,越來越沒有溢價空間了。
這也是為什么快手著急把可靈切出去,自己找錢,自己補彈藥。
但錢的問題之外,還有一個更緊迫的威脅,技術領先正在被追趕。
2026年2月5日,快手推出可靈3.0;7天后,字節Seedance 2.0緊隨上線。
這種貼身跟打的節奏,意味著任何技術優勢都有被快速抹平的風險。
目前在Artificial Analysis的盲測排行榜上,Seedance 2.0在文生視頻和圖生視頻兩項評分中均領先于可靈3.0。
可靈引以為傲的原生4K,是當下的差異點,不是永久的護城河。
但戰局并非一邊倒。
如果優先級是導演級控制和復雜場景編排,Seedance 2.0更有野心;
如果優先級是寫實感、自然運動和生產就緒的通用視頻生成,可靈3.0在外部評測中口碑更穩。
更關鍵的是,截至2026年3月,Seedance 2.0尚未開放獨立的全球API接入,而可靈已經構建起面向開發者的完整企業生態。
在院線級制作這個戰場上,能否融入專業工作流,不只看單項能力,更看整套生態的成熟度。
這正是可靈AI在押注的東西。
《House of David》、《Raphael》、《MINIBOTS》,不只是產品案例,更是生態樣板。
它們在向市場證明,可靈AI已經能夠在真實的專業制作流程中穩定運行。
這種被驗證的可用性,是字節Seedance目前還沒有的東西,也是融資敘事中最硬的一塊磚。
但問題在于,這塊磚能撐多久?
字節的速度有目共睹,可靈要守住院線級市場這個新戰場,靠的不能只是先發優勢,而是要在專業制作社區里建立足夠深的根系。
讓導演習慣它,讓工作流依賴它,讓換工具的成本,高到對手難以撬動。
可靈AI,能跑通這條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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