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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刑事法雜志》2026年第2期要目

【專論】

1.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 以高質效檢察履職推進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法治中國建設

應勇（3）

【刑法適用方法專題】

2.刑事案件事實的實質判斷

張明楷（15）

3.刑法適用如何實現“三效統一”：問題、路徑與方法

何榮功（34）

【生態環境法典專題】

4.論生態環境檢察中的刑事案件損害賠償保證金制度

趙恒（54）

【證據法學的轉型與探索專題】

5.論刑事證據合法性的積極要件

萬旭（71）

6.論不可靠電子數據的排除

劉金松（90）

7.《聯合國打擊犯罪網絡公約》中電子數據的分類標準與國內法銜接

王仲羊（108）

【訴訟理論】

8.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的中國模式

姚莉（126）

【刑事政策】

9.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的寬嚴相濟司法治理

劉科（143）

10.市場化配置改革中數據要素的差序性刑法保護

章誠豪（160）

【專論】

1.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以高質效檢察履職推進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法治中國建設

作者：應勇（最高人民檢察院）

內容提要：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是黨領導人民依法懲治犯罪、有效預防犯罪、開展犯罪治理的重要刑事政策，是“兩個結合”在刑事法治領域的重要體現，對于在法治軌道上維護穩定、促進發展、守護民生、保障善治具有重要作用。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對刑事立法、司法、執行等具有重要指導作用。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必須堅持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根本遵循，深入領會好貫徹好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公正司法的重要論述，堅持嚴格依法、區別對待、懲防并舉、審時度勢、注重效果，依法該嚴則嚴、當寬則寬、寬嚴相濟、寬嚴適度、罰當其罪。檢察履職貫穿刑事訴訟全過程，既要自身做到全面準確貫徹，又要依法監督其他執法司法機關全面準確貫徹，推進更高水平平安中國、法治中國建設，充分運用法治力量支撐和服務中國式現代化。

關鍵詞：習近平法治思想；公正司法；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法律監督

【刑法適用方法專題】

2.刑事案件事實的實質判斷

作者：張明楷（清華大學）

內容提要：對刑事案件事實的實質判斷，應當以保護法益為指導，以行為引起的法益侵害結果為根據，以造成法益侵害結果的構成要件行為為中心，并權衡行為是否保護了同等或者優越的法益。根據行為的前后關系或者主從關系進行的判斷，既不是實質判斷，也不是合理的形式判斷，應當摒棄“后行為是前行為的延伸”“按主行為定性”等觀念。事實穿透的判斷不可避免，但事實穿透判斷不能違反罪刑法定原則，不得違背法秩序統一性的原理與刑法的基本原理；就具備形式要件便阻卻不法的犯罪而言，不應通過事實穿透的實質判斷將行為認定為犯罪。

關鍵詞：實質判斷；前后行為判斷；主從行為判斷；穿透判斷；罪刑法定；法秩序統一性

3.刑法適用如何實現“三效統一”：問題、路徑與方法

作者：何榮功（武漢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刑事案件辦理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在此基礎上努力實現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會效果的統一。為此，刑法適用應重視條文的規范目的，避免只看字面含義的機械司法。正義存在于整體而非部分中，要整體考慮案件事實和法律，避免簡單地部分認定。要立足于案件的類型和特點，重視刑法的類型化適用。刑法適用要強調罪責刑的適應，罪責刑的適應不僅體現在行為性質和情節的認定上，還應貫徹在追繳、退賠、沒收等涉案財物處置方面。輕罪案件的刑法適用要重視寬嚴相濟刑事政策中“寬”的方面，重罪案件刑法適用在堅持依法從嚴的同時要重視區別對待。刑法適用還要充分彰顯公正、謙抑、善意、文明和人道等刑法價值。

關鍵詞：規范目的；整體思維；類型判斷；罪責刑相適應原則；寬嚴相濟

【生態環境法典專題】

4.論生態環境檢察中的刑事案件損害賠償保證金制度

作者：趙恒（山東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生態環境法典》首次明確提出“生態環境檢察”概念，為落實“十五五”規劃綱要中“完善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制度”部署提出了新課題。刑事案件生態環境損害賠償保證金制度依托于《生態環境法典》有了新的發展契機。該制度與檢察機關法律監督主責主業和高質效辦案本職本源之間存在深刻的內在關聯，屬于生態環境檢察領域的標識性概念。同時，該制度適用也面臨賠償保證金性質爭議、檢察一體履職有待增強、從寬處罰規則模糊等困局。著眼于《生態環境法典》的實施和下一步《檢察公益訴訟法》的制定，需要在檢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框架內，探討生態環境損害賠償保證金制度的改革要領：形成修復優先的價值共識、融貫統一的立法共識和內涵豐富的概念共識；充實《生態環境法典》配套法規和其他相關法律的規范供給；深化“四大檢察”一體履職的同時，推動多方協同合力；辨明數字技術在制度適用中的具體賦能路徑。如此，方能為生態環境犯罪治理模式轉型貢獻源于我國本土實踐的學理智慧。

關鍵詞：生態環境法典；生態環境檢察；損害賠償保證金；檢察學；檢察公益訴訟法

【證據法學的轉型與探索專題】

5.論刑事證據合法性的積極要件

作者：萬旭（成都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基于“合目的性”“語義約定”與“可操作性”標準，“證據合法性新廣義論”相對于舊證據合法性論和其他針對舊論的批判性論見，均有明顯的比較優勢。新廣義論借鑒“證據能力定案根據資格說”，區分證據合法性積極要件和消極要件。證據合法性積極要件以嚴格證明法則為內核，以“法定程序查證屬實”為本土化表述。積極要件的實質要素是證據相關性有無判定與證據真實性初步查證，形式性要求是證據種類法定和調查程序法定。證據合法性積極要件與消極要件有穩定、明確的靜態和動態關系。兩個要件既有實質性差異，也有深層次的聯結點，貫徹“以真求善，循善求真”的基本原則。認真對待證據合法性，應當成為可期待的中國刑事證據范疇研究的未來。

關鍵詞：證據合法性；嚴格證明法則；合目的性；語義約定；可操作性

6.論不可靠電子數據的排除

作者：劉金松（重慶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研究不可靠電子數據排除規則，不僅是電子證據法教義學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而且有助于從保障事實認定準確性的角度重新解釋法院排除電子數據的實踐，澄清規則建構中的理論誤區。不可靠電子數據排除規則的興起及時回應了新興數字技術對傳統證據審查制度的沖擊，在貫徹證據裁判原則、準確認定案件事實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不可靠電子數據具備不可靠證據的一般特征，在具體判斷要素方面又存在特殊性，從程序可靠性或實質可靠性的維度可以有效識別不可靠電子數據。不可靠電子數據排除規則的發展具有問題導向的特征，且深受我國“唯客觀證明模式”的約束，其規范目標在于確保事實認定的準確性，因而區別于非法電子數據排除規則。由于傳統偵查取證法律控制模式的不足、未對不同代際電子數據進行分類規制以及證據層控主義等因素的約束，不可靠電子數據排除規則在實踐中存在審查規范繁多但排除規范稀薄、“載體—數據—內容”的三元結構不周延、完整性要素適用泛化等弊端。未來，應當立足電子數據生命流程的綜合審查路徑，從制度定位、排除范圍、排除標準和配套機制等方面對不可靠電子數據排除規則進行完善。

關鍵詞：電子數據；證據可靠性；電子數據鑒真；瑕疵電子數據；電子數據完整性

7.《聯合國打擊犯罪網絡公約》中電子數據的分類標準與國內法銜接

作者：王仲羊（西南政法大學刑事偵查學院）

內容提要：《聯合國打擊犯罪網絡公約》將電子數據區分為用戶數據、流量數據、內容數據，分別承載著不同的基本權利，對應著比例化的取證程序。然而，我國電子數據分類標準存在三重沖突，包括刑事實體法、程序法、領域法之間的規范沖突，便利辦案活動、保護個人權利、維護國家安全之間的價值沖突，以及分類標準與分級標準、一元標準與多元標準、具體標準與抽象標準之間的要素沖突。對此，應當借鑒《聯合國打擊犯罪網絡公約》的“三分法”，實現國內法的規范銜接。以用戶數據、流量數據、內容數據作為電子數據的分類標準，在《刑事訴訟法》第一編第九章“其他規定”中增設電子數據的定義和分類；區分敏感個人信息與一般個人信息，并以敏感性為要素，建構電子數據的分級標準；根據電子數據分類分級的不同情況，區分保全類偵查措施與取證類偵查措施、直接性偵查措施與間接性偵查措施、回溯性偵查措施與實時性偵查措施，優化網絡服務提供者的協助義務，加強數據安全保護工作。

關鍵詞：聯合國打擊犯罪網絡公約；電子數據；偵查措施；刑事訴訟法修改；網絡服務提供者

【訴訟理論】

8.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的中國模式

作者：姚莉（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對刑事訴訟活動各環節全過程予以有效制約監督，是構建具有中國特色執法司法全流程制約監督體系的重要內容。依托憲法性法律監督職權以及刑事訴訟程序樞紐的制度設計，刑事訴訟法律監督構成了刑事訴訟全流程制約監督的主體圖景。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一方面，其形成與發展植根于深厚的思想基礎，是對中國特色法律監督思想的賡續發展與生動詮釋；另一方面，以習近平法治思想中的法律監督理念為指引，我國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業已取得體系化實踐成就，具體包括：全方位的刑事訴訟法律監督規范體系、全流程的刑事訴訟法律監督運行機制、全覆蓋的大數據刑事法律監督場景。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在立法與實踐中仍存在部分職權配置失衡、配套運行機制欠缺以及權利保障意蘊不足等問題。對此，應當以黨中央關于全過程制約監督的頂層設計為根本遵循，立足問題導向予以持續深化完善，邁向構建高質量發展的刑事訴訟全流程法律監督體系。

關鍵詞：全流程法律監督；刑事檢察；執法司法制約監督；中國特色

【刑事政策】

9.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的寬嚴相濟司法治理

作者：劉科（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暨刑事法律科學研究院）

內容提要：信息網絡犯罪的產業化演變，導致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案件量激增。當前該罪在適用中呈現出一定程度的結構性失衡：明知的認定趨于推定化、情節嚴重標準被過度量化、從寬機制流于形式化，從而導致不同性質的行為人被簡單化地處以相似刑罰。為解決這一問題，有必要在司法治理層面引入以責任分層為核心的分析框架，通過將參與者系統性地劃分為高、中、低的不同責任層級，相應構建明知認定的分層判斷路徑、中立幫助行為的限縮規則以及“情節嚴重”的實質化評價標準，從而形成差異化的責任評價機制，為全面準確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提供可操作的實施路徑。具體而言，對技術型、渠道型、組織型等“高責任主體”應當堅持“以嚴為主”，對中間層參與者實行“嚴寬并行”的彈性處置，對邊緣吸附型參與者則采取“以寬為主”的處置原則。這種分層處理機制有助于推動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司法治理從粗放式懲處轉向精細化規制，為構建現代化的網絡犯罪治理體系提供理論支撐和實踐參考。

關鍵詞：網絡犯罪；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寬嚴相濟；明知；中立幫助行為；情節嚴重

10.市場化配置改革中數據要素的差序性刑法保護

作者：章誠豪（南昌大學法學院）

內容提要：數據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將深刻重塑數據要素的價值形態，催生刑法保護訴求的三重躍遷：保護對象從“信息載體”升格為“核心生產要素”，保護維度從單一客體擴展為“權益束”復合結構，保護重心從維護“占有狀態”轉向保障“流通秩序”。然而，現行刑法深陷“混同治理”窠臼，引發三重結構性危機：評價上以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罪等單一罪名涵攝多元價值，治理上形成規制乏力與干預過度并存的雙向失序，規制上過度管控前端資源入口，忽視后端數據要素增值環節的保護需求。破解之道在于遵循數據從“資源”到“資產”再到“產品”的市場化演進規律，實現法益與保護路徑的差序配置。在準入環節，原始數據資源承載“基礎秩序安全”，應以“技術侵入性”為門檻維護秩序，排除財產犯罪直接適用。在流通環節，結構化數據資產承載“公平競爭秩序”，應以“實質性競爭損害”為標準保障公平競爭，激活破壞生產經營罪。在實現環節，智能化數據產品承載“創新產權價值”，應以“權利屬性精準分流”為原則，依獨創性、秘密性、財產性分別適用侵犯著作權罪、侵犯商業秘密罪與財產犯罪。

關鍵詞：數據犯罪；數據法益；計算機犯罪；侵犯知識產權罪；財產犯罪

《中國刑事法雜志》是國內唯一的刑事法領域專業學術期刊，由最高人民檢察院主管、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理論研究所主辦。現為中國法學核心科研評價（CLSCI）來源期刊、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來源期刊、中國人文社會科學期刊AMI綜合評價（A刊）核心期刊、中文核心期刊、檢察系統知名期刊。雜志以“引領學術潮流，服務司法實踐”為宗旨，全面反映國內外刑事法領域的理論創新、實踐發展、司法改革的研究成果。

責任編輯 | 郭晴晴

審核人員 | 張文碩 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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