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僅靠常規的處罰，已很難遏制這種“打擦邊球”的慣性。。
▲“五個女博士”銷量高企的同時，消費者投訴也在增加。圖/南方日報
文 | 楊末
618電商大促臨近，口服美容、保健食品等品類競爭激烈。
據南方日報報道，在某電商平臺醫藥保健類品牌中，“五個女博士”長期位居銷量前列。但銷量高企的同時，消費者投訴也在增加。近日，一名消費者在投訴平臺發起投訴，稱購買“五個女博士”產品后“什么效果也沒有”，而主播曾承諾“試吃沒效果能退”，如今商家拒絕退貨退款。
這并非個案。記者梳理黑貓投訴等平臺發現，近一年來，針對該品牌的投訴集中在飲用后“惡心嘔吐”“皮膚紅腫起痘”“過敏起水泡”等不良反應，以及“虛假宣傳、拒不退款”等問題。與此同時，監管部門對該品牌的處罰記錄已累計三次，涉及低俗廣告和虛假宣傳。
正如報道中指出的，“五個女博士”近年來已然成為監管部門處罰名單上的“常客”。如2022年8月，北京市市場監管部門對“五個女博士”關聯公司作出處罰，原因是其在某平臺宣傳時使用了“抗炎”等疾病治療術語，構成了在廣告中涉及疾病治療功能，以及使用醫療器械用語等，違反了廣告法相關規定。
此后，在2023年、2024年，“五個女博士”又因發布違背社會良好風尚廣告的行為，分別被北京、上海兩地的監管部門處罰。彼時，品牌方作出公開道歉，并表示“對處罰決定誠懇接受、堅決整改”。但從現在來看，“整改”效果顯然存疑。
一方面，大量消費者投訴反映，在飲用“五個女博士”相關產品后出現過敏等不良反應，且其未能按承諾獲得退貨退款。另一方面，該品牌核心產品——膠原蛋白肽維C飲品，并非保健食品，品牌官方客服也向媒體確認：產品屬于普通食品。但在實際營銷中，該品牌長期使用“光澤度增加81.19%”等功效暗示用語。
并且，非常“雞賊”的是，在這些數據圖下方，通常附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數據僅為個別人實驗結果展示，非產品或成分功效保證，實際情況因人而異。”然而，今年3月起，市場監管總局啟動了對相關廣告亂象的專項整治行動。其中就明確要求，切實加大對“大字吸睛、小字免責”等營銷亂象的清理整治力度。
在這個背景下，“五個女博士”的相關操作，可謂是“頂風作案”。
針對這種長期游走在法律邊緣、屢罰不改的企業行為，有必要加強重點監管。應看到，僅靠常規的處罰，已很難遏制這種“打擦邊球”的慣性。如此前因為發布相關違法廣告，“五個女博士”也僅被處罰20萬—40萬元不等。這樣的處罰力度與企業違法收益相比，威懾力明顯有限。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涉及不良反應的投訴已直接關系到產品安全性問題。若任由安全性存疑的產品繼續“熱銷”，將進一步放大對消費者的安全隱患。因此，相關企業應當直面問題，從營銷宣傳到產品研發等進行系統性整改；監管部門也應依法就企業的經營規范及產品安全性作出權威評估。
比較諷刺的是，“五個女博士”品牌自創立之初就突出“北大博士”的學術標簽，試圖塑造高端、專業的形象。但從其虛假宣傳、產品功效爭議以及售后服務的實際表現來看，這一形象與事實存在明顯落差。要警惕的是，這不僅是在損害品牌自身的信譽，也恐將殃及北大的聲譽。
無論如何，任何產品都要靠實際質量說話。“博士”標簽或許能為品牌帶來光環，但無法替代產品本身，更不應成為違規侵害消費者權益的護身符。
撰稿 / 楊末（媒體人）
編輯 / 柯銳
校對 / 王心
值班編輯/ 劉春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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