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本鬼子剛投降,國內的局面一下子就變了。蔣介石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他把東北盯上了。東北這塊地方,工業(yè)占了全國九成,鐵路占了全國一半,誰搶到了,誰就捏住了戰(zhàn)爭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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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重慶談判的時候,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東北地圖。他提筆寫下了一份名單,點出了六員虎將:黃克誠、陳賡、葉飛、楊得志、趙爾陸、梁興初,命令他們帶領部隊火速出關。
可最后真正趕到東北的,只有兩個。剩下的四位去哪兒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非要調這六個人去東北?
先得說清楚為什么要調他們。
1945年9月14日,黃克誠看到一份電報,只有幾個字:先頭部隊已進東北,但人太少,武器也不夠。黃克誠看完之后,急得坐不住了,三次向上級建議往東北派兵,說至少得五萬,最好十萬。當時有些人覺得他太著急了,但黃克誠認準了的事,誰也別想拉回來。
中央經(jīng)過考慮后,采納了他的建議。五天后,“向北發(fā)展、向南防御”的戰(zhàn)略方針定了下來。從那一刻起,這六位將領的命運就和東北擰在了一起。
另外三個縱隊——楊得志縱隊、陳賡縱隊、趙爾陸縱隊,隨后也接到開赴東北的命令。這四支部隊加起來近十萬人,全是各戰(zhàn)略區(qū)最能打的精銳。中央給他們的命令非常明確:限1945年12月底到達熱河、遼寧,從外線配合關外我軍夾擊國民黨軍。
兩位“幸運兒”的故事
黃克誠:一個“不聽勸”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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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這個人有個特點——他從來不看別人怎么說,只看現(xiàn)實是什么。
當時所有北上部隊都接到一個命令:輕裝急行,別帶太多東西,東北到處都是日本人留下的武器,去了直接換新裝備就行。
黃克誠不信。“槍在手上,心里不慌。”他讓所有戰(zhàn)士把槍炮彈藥全帶上,一門炮也不留,每人再把棉衣裹緊。東北零下幾十度的冬天,不帶棉衣那不是打仗,是送命。
1945年9月28日,他帶著新四軍第三師3.5萬人從淮陰出發(fā),完全靠兩條腿走路,整整走了兩個月,穿過了五個省,累死累活2000多公里,終于到了錦州。出發(fā)時3.5萬人,到了只剩3.2萬人,一路上減員3000多。但所有的槍炮彈藥,一樣不少。
到了東北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猜對了。蘇軍突然變卦,不讓接武器,那些輕裝趕來的部隊連像樣的槍都湊不齊。黃克誠多帶的那些裝備,救了自己三萬多人的命。
黃克誠又發(fā)了那份有名的“七無電報”,說東北現(xiàn)在“無黨、無群眾、無政權、無糧、無經(jīng)費、無醫(yī)藥、無鞋襪”,七個“無”字,字字錐心,直接改變了中央的戰(zhàn)略判斷。這支隊伍后來成了赫赫有名的39軍、43軍和44軍。
梁興初:冒死走出來的鐵血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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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興初帶的是山東軍區(qū)第一師,一共7500人。他接到的命令比較早,屬于第一批出關的部隊。最初想走海路從龍口坐船去遼東,可到黃縣一看,國民黨軍艦已經(jīng)把渤海灣封死了。只能改走陸路,繞長城進東北。
那時候東北已經(jīng)十一月份了,零下二三十度。戰(zhàn)士們啃著高粱餅子,嚼著凍梨,只要能填肚子的都算飯。有人凍得腳趾頭都黑了,走著走著就倒下去,但沒人說過一句“不想走了”。他帶的這些人都是從紅軍時代就跟著的老兵,骨頭硬得很。
到了錦州外圍,梁興初剛到,黃克誠也剛到,兩支部隊算是趕在了一起,趕緊找林彪報到。當時誰也沒多想,可三年后東北野戰(zhàn)軍南下打錦州,這些陣地全成了總攻的前進基地。
其余四位”名將: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1. 陳賡:拆了三個月的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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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當時是晉冀魯豫軍區(qū)四縱司令員,一接到調令,先頭部隊都開拔了。可1945年10月,邯鄲戰(zhàn)役突然打響了。國民黨軍沿平漢鐵路北上,想把華北根據(jù)地切成兩半。中央軍委臨時下令:陳賡別走了,截斷同蒲鐵路,保住延安后門。
陳賡那脾氣,哈哈一笑:“還是我來拆鋼軌。”他跟傅作義部在同蒲線來回拉鋸,一直打到第二年春天,東北的機會窗早已關上。原來中央計劃讓他的整個縱隊1.2萬人去東北,最后全留在晉南。
2. 葉飛:走到了山東,被陳毅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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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當時率領新四軍一縱,剛從蘇浙一帶跨過長江北上。1945年11月11日,中央正式成立遠征軍,葉飛任司令員,賴傳珠任政委,任務就是挺進東北。部隊整裝待發(fā),棉衣都補好了,計劃越過隴海路到山東,再從膠東渡渤海去營口。
可計劃跟不上變化。國民黨軍搶占了山海關和錦州,陸路被切斷,海路也被封。部隊走到山東境內,陳毅直接開口了:山東兵力空虛,魯中未穩(wěn),你走不了。中央征求東北局意見后,葉飛的一縱正式留在了山東,成了后來威震華東的三野一縱。
3. 楊得志:走到熱河,離東北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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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志的晉冀魯豫一縱,是六支部隊里走得最快的。他們已經(jīng)走到長城腳下,離東北幾乎只差最后一步。當時中央給楊得志縱隊下達的命令,是限12月下旬到達熱河、遼寧交界處。
可1945年11月16日,我軍退出山海關,關內通往東北的通道全被堵死。中央叫停命令,楊得志的隊伍就地歸屬晉察冀指揮。后來他先后擔任晉察冀野戰(zhàn)軍司令員、華北軍區(qū)第二兵團司令員,在華北打了整整三年,功勞不小。
4. 趙爾陸:一場保衛(wèi)戰(zhàn)把他留在了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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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爾陸是四人中離東北最近的一個——冀晉軍區(qū)就在華北北部,出發(fā)就能到。他手里的部隊1.2萬多人,全都是精銳。
可他剛出發(fā),國民黨軍猛攻古北口、承德一線。晉察冀告急,趙爾陸立刻調頭,帶著部隊急行軍趕到古北口。聶榮臻坐不住了,直接上報中央:這倆(楊得志和趙爾陸)得留下,不然華北要漏風。毛主席聽完只說了一句:“敵人把路堵死,也算給咱指路”。
趙爾陸這一留就再也沒走成,后來擔任晉察冀軍區(qū)參謀長,輔佐聶榮臻。
這四位沒去成東北的將領,后來被安排在的位置,恰好封住了國民黨從關內增援東北的四條通道——傅作義出不來,閻錫山也出不來。
三年后遼沈戰(zhàn)役結束,回過頭看,四路縱隊停下的位置,每一個都在它該在的地方。不是巧合,而是提前三年就下好的一盤棋。
而黃克誠和梁興初帶進去的人馬,成了東北野戰(zhàn)軍早期最重要的班底。黃克誠的三師出了劉震、洪學智、鐘偉、吳法憲等一批名將;梁興初的第一師后來編入東野一縱,再后來改名為三十八軍。
說到底,這不是誰去誰沒去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被放到了最需要他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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