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國,從弗朗索瓦·呂芬試圖從勞動問題切入,到熱拉爾·達爾馬寧提出暫停合法移民三年,移民問題如今充斥政治討論。這場由來已久的爭議再次回到臺前。它不斷攪動公共討論,也持續撕裂法國社會,但政治人物卻對這一議題情有獨鐘。距離總統選舉不到一年,移民問題幾乎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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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例子來自司法部長熱拉爾·達爾馬寧。他提出暫停合法移民三年,不過他也承認,這將意味著“修改憲法”。達爾馬寧是在《星期日報》上作出這一表態的。這份周報歸億萬富翁樊尚·博洛雷所有。此舉并非完全偶然,因為不少政治人物都表示,他們之所以要主動介入移民議題,是為了不把它拱手讓給國民聯盟;在他們看來,這正是瑪麗娜·勒龐和若爾當·巴爾代拉得勢的重要原因。復興黨議員夏爾·羅德韋爾本周一甚至在法國新聞電視臺上宣稱:“移民將成為2027年總統選舉的頭號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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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于5月28日周四出版的新書中,公共廣場創始人拉斐爾·格呂克斯曼表示,他不想“回避移民辯論”。據《新觀察家》刊發的節選內容,他說:“我們會正面承擔。”
他也提出了一項方案:圍繞移民問題設立公民協商會議,類似此前圍繞環境、生命終點或兒童時間安排所進行的協商。參加者將是“通過抽簽產生、具有代表性”的法國人,他們將接觸人口、經濟和安全等方面的數據。這位極有可能參選總統的人還表示:“一切都將公開,并最終形成提交議會表決的建議。”他將于6月13日在巴黎大區舉行首場集會。按照他的說法,圍繞移民的討論應當“沒有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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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爾·阿塔爾在宣布參選后不久,也談到了這個繞不開的話題。他在網絡媒體“原始”上表示:“今天我們的移民管理做得好嗎?答案是否定的。”這位前總理至少在部分立場上延續了埃馬紐埃爾·馬克龍的路線。他說:“我們并沒有真正掌控自己的移民政策,也沒有能力決定接納誰。”這番表態讓人想起愛德華·菲利普。后者同樣已宣布參選,并在3月接受《費加羅報》采訪時主張“選擇性移民”,同時限制家庭團聚。
不過,政治人物在努力不回避這個常常引發激烈爭論的話題時,似乎忽略了一點:移民并不是法國民眾最主要的關切。4月中旬,益普索法國商業咨詢公司為《世界報》、法國政治研究中心和讓·饒勒斯基金會所做的一項選舉調查顯示,移民在受訪者關切事項中僅排第八位,只有49%的人提到這一問題。排在它前面的分別是醫療衛生,占76%;購買力,占66%;工作,占63%;學校教育,占56%;治安,占53%;債務,占51%;以及法國吸引力,占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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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守派力量的推動下,移民問題始終處于輿論中心。保守派力量甚至在談論公共赤字時,也會把它當作核心論據。對左翼而言,這個議題始終難以把握,因為他們擔心陷入混同,也擔心助長對手制造的道德恐慌。但弗朗索瓦·呂芬顯然沒有這種顧慮。4月28日,他在法國二臺表示自己“反對勞動移民”;三天后,他又在法國商業調頻電視臺表示,自己“反對法國企業運動組織所策劃的大規模輸入外國勞動力計劃”。這位有意參加左翼可能舉行的初選的政治人物,等于直接把這個敏感問題擺上了臺面。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猛烈批評,甚至來自他自己的陣營。綠黨方面,瑪麗娜·通德利耶表示“憤怒”,認為弗朗索瓦·呂芬“調動了激進保守派的話題”。“不屈法國”議員克萊爾·勒熱訥則指責他“在向法西斯分子暗送秋波”。同樣有意參加這場潛在初選的克萊芒蒂娜·歐坦,也表示自己“強烈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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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弗朗索瓦·呂芬本應強調,有必要“反對仇外和種族主義,并說明移民帶來的積極貢獻”。這些批評也說明,對于一名自稱左翼的候選人來說,主動觸及移民議題有多么困難。
移民議題固然一直是國民聯盟的經典主張。瑪麗娜·勒龐和若爾當·巴爾代拉承諾,如果明年獲勝,將就這一問題組織一次大型公投;他們還主張采取強硬措施,例如取消家庭團聚,以及在住房和福利分配上實行本國人優先。但法國右派也越來越多地從這一角度展開論述。在共和黨內部,越來越多人毫不猶豫地提出強硬方案,認為沒有必要害怕左翼的“道德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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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諾·勒塔約主張推動一項大幅限制移民的法案,并通過修改憲法來實現。這位前內政部長以反對阿爾及利亞而聞名,他也非常明確地把移民與治安問題聯系在一起,顯然希望這種高調的強硬姿態最終能轉化為選票。
不過,移民議題從來都不是總統選舉中的核心問題。它有時會被國際沖突擠到一邊,而更多時候,則會被購買力問題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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