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抗戰,對前期的平型關、臺兒莊大捷如數家珍,對后期反攻也能說上幾句,卻很少有人提1944年的這場大潰敗。說出來你可能驚訝,當時整個反法西斯聯盟都在反攻,德意法西斯都快撐不住了,我們這邊反倒被日軍打穿大半個中國,輸得格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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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9月意大利法西斯投降,法西斯陣營的敗局已經擺到明面上。同年11月,蔣介石赴埃及開羅參加中英美三國對日作戰會議,這是他第一次和英美首腦平起平坐,算得上是他政治生涯的高光時刻。會上各方達成共識,只要中國堅持抗戰,戰后就恢復中國甲午戰爭之前的版圖。蔣介石當時一口答應,覺得躺著就能拿到天大的政績,根本沒多想后續的事。
日本這邊打輸了太平洋戰場,海上交通線被美軍徹底切斷,南洋的日軍和本土聯系完全中斷,已經陷入絕境。為了改變這個局面,日本開了御前會議定下兩個計劃,一邊構筑絕對國防圈保衛本土,一邊秘密制定了打通中國大陸交通線的一號作戰計劃。日軍悄悄從各個戰線抽兵厲兵秣馬,就準備一口氣捅穿平漢、粵漢、湘桂三條鐵路線,把分散的日軍連起來。
這邊日軍緊鑼密鼓準備打仗,那邊國民政府上下還在醉生夢死,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蔣介石完全猜錯了日軍的戰略意圖,他認定日本已經把全部精力拿去防備美軍,不可能在中國戰場發動大規模進攻,甚至覺得中國馬上就要進入反攻階段了。他公開發言說我軍對敵反攻的階段馬上就要開始,整個國府上下都松懈下來,根本沒做大規模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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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4月,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親自指揮15萬日軍,對鄭州洛陽發動全面進攻。第一戰區司令蔣鼎文帶了38個師共28萬兵力倉促迎戰,結果才短短一個月,防線就被日軍打穿,平漢路南段全部失守,洛陽淪陷。這一戰第一戰區陣亡兩萬多人,36集團軍司令李家鈺將軍壯烈殉國,蔣介石遠程瞎指揮完全不符合戰場實際,最后蔣鼎文湯恩伯都被撤職。
國軍還沒從豫中戰敗的打擊里緩過來,5月27日日軍又集結28萬兵力,發動了對粵漢湘桂鐵路的進攻。這次對陣的是名將薛岳帶領的40萬大軍,蔣介石又玩起了遠程微操,一會下令不許撤退違者連坐,一會又錯判日軍兵力,說日軍沒有打通粵漢路的野心。錯漏百出的指揮打亂了整個布防,三次守住長沙的薛岳,也沒能擋住日軍的進攻,1944年6月長沙淪陷。
日軍拿下長沙之后,立刻分兵十萬南下進攻衡陽,方先覺帶領第十軍1.7萬官兵鎮守衡陽。雙方兵力差距超過一比五,第十軍全體死戰不退,硬是從6月28日守到了8月8日,全軍傷亡超過百分之九十。這場衡陽保衛戰雖然最終失利,卻是整個豫湘桂大潰敗里唯一的亮點,第十軍的全體將士值得所有中國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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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輸兩場之后,傻子都能看出來日軍的目標是廣西,要打通大陸交通線直達中南半島,蔣介石這才下定決心要一雪前恥。他從全國各個戰區抽調了60萬兵力趕往廣西,加上原本駐守的第四戰區兵力,布防的國軍總數超過了八十萬。八十萬兵力守廣西,任誰看都是固若金湯,結果蔣介石又一次瞎指揮壞了大事。
蔣介石命令陳牧農以主力固守全州,還指定了要修環狀子母堡壘群,第四戰區司令張發奎當場提出異議,說全州地形根本不適合這么防守。陳牧農拿出蔣介石的手令不肯改,張發奎也不敢違抗委員長的命令,只能按這個錯誤方案布置。最后日軍16萬兵力發動進攻,八十萬國軍的防線一捅就破,桂林柳州南寧接連失守,日軍徹底打通了大陸交通線,還一路打到貴州獨山,重慶震動。
短短八個月,國軍損失兵力五六十萬,丟掉了河南湖南廣西等省大部和貴州一部,一共喪失了二十多萬平方公里國土,還丟了四個省會和一百四十六個中小城市,七個空軍基地三十六個飛機場也落入日軍手里。雖然日軍因為推進太快占地太多,自身也損失慘重,沒有足夠兵力控制整條鐵路線,加上八路軍敵后武裝不斷襲擾,日軍也沒法繼續擴大戰果,可這場敗績的影響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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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嫡系陳誠后來評價這場戰役,說打成這樣實在意料之中,中央尤須負責。這話點到為止,誰都能聽出來意思,最高層的指揮錯誤,才是這場大潰敗的核心原因。當時整個反法西斯戰場到處都是捷報,唯獨中國戰場被日軍抽走精銳剩下的丙級丁級師團打成這樣,盟國對蔣介石政府的信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羅斯福本來還指望武裝國軍能在亞洲戰場拖住日軍,這場大潰敗之后,他對國軍徹底不抱希望了。美軍不想付出登陸中國的巨大傷亡,只能請蘇聯出兵對日作戰,作為交換,美蘇達成協議,外蒙古維持獨立,蘇聯還獲得了大連港、南滿鐵路和中東鐵路的權益,中國連參與討論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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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個月前開羅會議上,中國還是反法西斯四強,蔣介石還能和英美首腦平起平坐討論戰后秩序。十五個月后,因為這場恥辱的大潰敗,中國在反法西斯戰爭中攢下的國際威望葬送一空,還白白丟掉了本該屬于自己的合法權益,遺禍無窮。這樣腐朽無能、只知道爭權奪利的政府,被人民拋棄也是遲早的事。
參考資料:新華網 豫湘桂會戰的歷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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