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就看到床頭放著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是很久以前，我很喜歡，卻被迫讓給林可藍的那條項鏈。
上面還貼著一張便簽，是顧淮州的字跡：
昨天的事情對不起，醒了就下樓，我陪你一起吃早餐。
后面還跟著一個手繪的笑臉。
這是顧淮州的補償，也是他慣用的手段。
跟之前每一次一樣。
只要我跟林可藍產生沖突，他就會要我讓著林可藍。
他說林可藍要回自己家去了，她走后，這些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
見我不高興，他就會準備禮物來補償我。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無理取鬧。
于是如此循環往復。
我就靠著這一點點的補償，忍了一次又一次。
這次，我不想忍了。
我將上面的便簽撕下，把項鏈拍照掛到網上賣。
做完這一切，我下了樓。
林可藍已經在餐桌前坐著，顧淮州系著圍裙，端著最后一道菜從廚房出來。
“吃慢點，到時候吃撐了又要我來給你揉肚子。”
“誰讓你做的這么好吃。”
林可藍驕縱地吐出舌頭，語氣里滿是被寵溺的自得。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
驀然想起我剛跟顧淮州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
那時我剛回來，配得感很低，總覺得自己什么都不該要。
否則父母會覺得我貪心，覺得我不懂事。
顧淮州知道后，就變著法地引導我跟他提要求。
我思來想去，刷到網上別人給女朋友做飯的視頻，覺得這個最不為難人。
便也要求顧淮州做飯給我吃。
看顧淮州目露為難，我急忙說自己是開玩笑的，讓他別放在心上。
顧淮州卻鄭重其事地握住我的手。
“念念，我愛你，我一定會學會。”
可是后來，顧淮州工作繁忙，總說下一次。
我一直都沒有吃到。
直到，林可藍對家里阿姨做的早餐不滿意，說要戒掉早餐。
顧淮州立即去找了廚師學習。
從此以后日日給林可藍做早飯，沒有一天例外。
我那時才知道。
他不是沒有時間去學。
只是，他的時間不是給我的。
恍神間，顧淮州抬眼看到了我，沖我挑了下眉。
“還愣著做什么？下來吃飯。”
我下了臺階。
站到餐桌前才發現。
一整張桌子，全是林可藍愛吃的。
她無辣不歡，我卻一點辣都不能吃。
看我在餐桌前站著不動。
林可藍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笑意僵住。
隨即便愧疚地紅了眼眶。
“對不起啊念念，我忘記提醒淮州你不吃辣了。”
顧淮州經她提醒，也注意到這一點。
但他許是覺得剛送了禮物哄我，我不會再發作。
所以輕笑著開玩笑。
“林可藍走了以后就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念念，你忍忍，等她走了，我每天都做你愛吃的。”
又是等她走了。
我沒說話，轉身離開。
林可藍一下子急了，站起來要追我。
結果被椅子絆到，發出一聲痛呼。
顧淮州幾步走到她面前：“怎么樣？磕到哪里沒有？”
林可藍撥開他的手，急道：“你別管我，我沒事，快去哄念念。”
顧淮州將她扶起來坐到椅子上，又將餐具塞給她。
“念念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你先吃早飯，不吃會胃不舒服。”
林可藍不肯。
顧淮州聲音便沉了下去。
“聽話，你吃完我再去。”
我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胃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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