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病松,一截爛樹根。來得陰冷,來得毒辣,來得讓人脊背發涼。
哪怕拼著得罪全家,我也要把這塊爛松根刨出來,就為了看清楚這底下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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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誰也沒想到,一場看似吃虧的松場交換,竟成了撕開田家偽善面具的導火索!
田本昌那句“被個女人擺了一道”,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恨意,簡直要從紙上溢出來。可你真以為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錯!當田家那雙暗處的大手悄悄伸向李家的墨坊時,一場刀刀見血的商業絞殺,才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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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得從駱家松場那場交換說起。百年松砍光,病松沒剩多少,李家卻拿李景東那批松材去換。方管事當時怎么勸的?
“李家在駱家松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畢竟駱家松場的百年松已被砍光,剩下的病松也不多。”
田本昌聽了,面上應承,心里那根弦卻繃得死死的。這男人的疑心,有時候準得嚇人。很快,李家的墨出了怪事。銷路好得離譜,墨色亮得扎眼。田本昌干了件啥?他讓人偷偷買了幾方回來試。
“最近李家那邊的墨市舶很好,我也讓人買了幾方回來試過,墨色確實比我們田家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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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背后藏著多少個不眠之夜的輾轉反側?陳三爺那番話,更是往火藥桶里扔了根火柴。
“田公子,你小看了李家那丫頭了。她當初用駱家松場換李景東那批松材,要的根本就不是樹,而是地下埋的東西。”
田本昌坐不住了,立馬派人去查。探子回報,李家明面種桐油樹,暗地派九房李正言帶人挖松脂油。那天書房里,田本昌坐了好久。
“好一個李貞娘。我田本昌自問計謀不比任何人差,卻偏偏被個女人擺了這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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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疑心怎么就一步步坐實了?算計有三:一是利益反常,憑空出好墨必有大貓膩;二是同行遞刀,陳三爺的旁敲側擊戳中軟肋;三是眼見為實,探子查實挖出松脂油。他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那種被看穿底牌的屈辱感,燒得他失去了理智。
男人的自尊心一旦受損,往往不會反思自己眼拙,只會怪別人太狡猾。
我覺得,田本昌這種人,受不得半點委屈。他以為自己掌控全局,結果發現別人在棋盤外看著他下棋呢!這種落差,換誰都得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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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本昌痛下殺手,這報復,一套連招,招招致命。先是斷你糧草,想進一步卡死李家松材路徑。再是動用官家力量,找墨務局黃大人,誣陷李家不配合貢墨商征材,要官府懲處。
挖墻腳這招最陰損。田家盤算著,“那幾個師傅可都是李氏墨坊老人了……只要給出足夠報酬,孩兒相信,拉過來不難。”
這哪里是挖人,這是要抽干李家的血!最下作的是潑臟水。田家在外頭散布謠言,說李家是爛松根燒出來的臭煙,是邪法制墨,不吉利。
這招殺人誅心,直接沖著李家聲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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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還不解氣,又拉攏程家想統一漲價,增加李家成本。幸好陳三爺沒上當,觀望去了。田本昌又派田榮昌殺向南京,
“南京的墨市是江南的重鎮,絕不能讓李家一家坐大。”
田榮華更是撂下狠話,“李姑娘去干什么,我們自也去干什么。”
這簡直就像惡狗咬住了骨頭,死不松口。阻撓貢墨時,田家更是上躥下跳,拼命抹黑。
這三大陰招,毒在哪兒?斷糧挖人毀根基,造謠抹黑毀名聲,聯合打壓毀生機。這是要把李家往死里逼,連條活路都不留。
在利益面前,有些人的底線,比紙還薄,比墨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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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娘憑什么贏?有三大原因:眼光毒,早早備下松脂油這核心資源;格局大,懂得分利結盟把敵人變戰友;定力強,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我確信,貞娘的每一次讓步,都是在積蓄力量。她懂得在逆境中尋找生機,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樣子。
所有的殺伐決斷,歸根結底,都是人性的較量。
古語有云: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田本昌的悲劇,在于他太迷戀強權的掌控感,卻忽視了人心的向背。他以為能用雷霆手段壓垮李家,殊不知,壓力越大,反彈越猛。貞娘的勝利,不僅僅是墨坊的存續,更是對那種陳腐的、以強凌弱的商業邏輯的一記響亮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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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底色,但長出牙齒的善良,才配得上更好的明天。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里,我們看到了人性的幽暗,也看到了女性互助與自立的微光。當你面對強權霸凌時,是選擇低頭認命,還是像貞娘一樣絕地反擊?這或許是每個成年人都該思考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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