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有英媒披露，自去年12月以來，已有9個國家退出了“供烏克蘭彈藥采購”聯盟。這個聯盟由捷克發起，最高峰時有18個國家參與，自2024年以來，該倡議已向烏克蘭提供了超過400萬枚大口徑炮彈，占烏軍大口徑彈藥總量的50%。

如今成員國縮水整整一半，發起國捷克不得不出面發聲，捷克總統、北約軍事委員會前主席帕維爾就計劃在7月的北約峰會上討論這一采購機制的“存續問題”，可見，就連發起國也在猶豫，這個聯盟有沒有存在的必要。那么為什么曾經信誓旦旦的盟友，會在短短半年內集體抽身呢？

美國的撤退

9國退群，真正的推手是美國。

2026年5月初，美國國防部代理審計長在國會聽證會上證實，特朗普政府提交的2027財年國防預算中，沒有為烏克蘭安排任何軍事援助資金。這意味著什么？從2022年戰爭爆發以來，美國累計向烏克蘭提供了超過1700億美元的各類援助，占整個西方援烏總量的一半以上。現在，這個最大的出資方正式宣布清零。

2025財年，美國對烏直接軍援已從拜登時期的年均600億至700億美元驟降至不足40億美元。2026年3月，美國國會徹底否決了新一輪610億美元援烏法案。到了5月，特朗普政府更是連一分錢都不打算給了。

更致命的是實物供應層面的斷流，原本應在2026年交付烏克蘭的110枚“愛國者”攔截彈，已被全數調往中東。海馬斯火箭彈、155毫米炮彈、毒刺防空導彈，這些烏軍賴以維持戰線的關鍵彈藥，統統被優先供應以色列和美軍自身對伊朗的消耗。美軍自己都承認，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長期作戰消耗了太多庫存，補充速度遠低于消耗速度。伊朗戰事一爆發，有限的產能自然優先填回美軍自己的彈藥庫，烏克蘭只能排隊干等。

特朗普曾表示，烏克蘭在談判中“沒有牌”，這意味的是美國不需要為一個已經輸掉的賭局繼續追加賭注，說明美國的戰略優先級已經從中東和歐洲兩條戰線，轉向中東單線。俄烏沖突在美國全球戰略上的位置，從“必須拖住的戰略消耗”降格為“不值得追加投資的沉沒成本”。

特朗普政府甚至把對烏斷援當成杠桿來使用，特朗普以停止向烏克蘭供應武器為籌碼，威脅歐洲盟友加入其主導的霍爾木茲海峽“志愿者聯盟”，替美國分攤中東軍事負擔。

“捷克倡議”的潰敗

北約國家之所以會選擇“捷克倡議”作為對烏彈藥供應的渠道，是因為直接由各國國防部采購，政治上太敏感，財政上太透明。通過捷克牽頭的采購聯盟，資金從各國籌集，彈藥從全球市場購買，賬目和來源都相對模糊。這套機制在2024年高效運轉，高峰期18國參與，一度支撐了烏軍彈藥總需求的一半。

但“合伙制”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旦最大的幾個出資方撤了，剩下的小股東撐不住聯盟。美國抽身之后，這個脆弱的結構就開始崩塌。

發起國捷克反而成了最早動搖的一環，2025年12月上臺的捷克總理巴比什公開承諾，不再讓捷克民眾為對烏軍援買單。他給出的理由很“內政化”：伊朗戰事導致能源漲價，有限的公共資金應該優先用于承受物價壓力的捷克本國民眾。帶頭的捷克都將對烏軍事援助定義為，本國財政的“可削減項”，剩下的盟友自然各找各的臺階下，這也說明，當成本共擔機制缺乏強制約束力時，搭便車者越多，堅持出資者的負擔越重，最終導致整個合作機制解體。

在多重擠壓下，歐洲各國對烏克蘭的軍事支持已從“能幫就幫”轉為“有限止損”。2025年夏天，歐洲國家每月平均對烏軍援就已下降了57%。這個趨勢在2026年加速惡化，各國武器庫接近耗盡，財政赤字高企，繼續援助意味著進一步掏空自身國防儲備。歐洲整體的援烏能力已經從“意愿問題”變成了“能力問題”。

烏軍彈藥缺口的后果是致命的。在長達1000多公里的戰線上，俄軍在多條戰線上的持續火力優勢，已經使烏克蘭在戰場上難以維持均勢。彈藥供應鏈的斷裂，直接轉化為前線士兵的生存危機，和領土防御能力的加速喪失。

戰場態勢的碾壓：俄軍推進、烏軍守不住

俄羅斯國防部通報顯示，5月16日，俄軍解放哈爾科夫州博羅瓦亞和庫特科夫卡兩處居民點，“西部”集團軍部隊沿寬闊戰線向西推進。5月27日，俄軍再控哈爾科夫州格拉諾夫居民點和扎波羅熱州沃茲德維熱夫卡居民點。11天內，俄軍在哈爾科夫方向上連續攻占多處定居點，推進節奏明顯加快。

節奏加快的原因是什么？不只是俄軍戰術調整，更因為烏軍失去了西方的援助。大口徑炮彈供應減半，意味著俄軍在炮兵對決中獲得了壓倒性優勢。在俄烏沖突這個典型的消耗戰里，誰的炮彈多，誰就能壓制對方的陣地、摧毀對方的防御工事、在步兵沖鋒前掃清障礙。

烏軍內部士氣的瓦解信號已經在浮現。俄方消息源稱，哈爾科夫前線曾出現烏軍指揮部因拒絕兩個作戰小組撤離陣地，而炮擊殺害己方士兵的極端事件。這類事件是指揮系統與一線部隊之間信任斷裂的征兆，當一個軍隊開始用暴力手段強迫士兵守陣地時，說明正常的指揮權威和作戰意志已經出現了裂縫，而這種裂縫一旦出現，只會隨著戰場壓力的增大而加速蔓延。

早在克里米亞危機后，烏克蘭便徹底喪失了制海權。此后陸上防線雖有北約情報與火力加固，但從未實現自主防空閉環。如今外國彈藥斷流，烏軍防空部隊只能承擔有限的防御任務，烏克蘭自身工業產能僅剩戰前的四分之一左右，對外來援助的依賴已近乎絕對。這種依附性才是其真正的致命傷。

烏克蘭的整個軍事存在，建立在西方持續輸血的前提之上。當輸血方自己開始貧血，美國被中東戰事拖住了戰略精力與彈藥庫存，歐洲經濟萎靡導致民眾對“為別人的戰爭買單”逐漸失去耐心，這種依賴性就必然從“戰略資產”退化為“戰略負債”。留給澤連斯基的回旋余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當烏克蘭被徹底推到犧牲品的位置時，已經沒有談判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