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夜,查爾斯頓老酒店的宴會廳還飄著香檳和玫瑰的余味。亞歷克斯抱著我跨進套房,領(lǐng)帶松松地掛在脖子上,窗外港口的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腳因為跳舞而酸痛,妝已經(jīng)花了一片,可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被愛填得滿滿的。
“你終于被我綁住了。”亞歷克斯親了親我的額頭,開著玩笑。我笑出聲來,心里卻隱隱捕捉到他整個晚上都有些不對。晚餐時他不停地查看手機,婚宴上他消失了兩次。有一回,他的摯友山姆遠遠看著他,那眼神不是憤怒,也不是妒忌,而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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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和亞歷克斯從大學就認識,好得像親兄弟。可是整場致辭,他幾乎沒笑過。午夜剛過,亞歷克斯下樓取行李,敲門聲輕輕響起。我以為是他回來了,打開門看見的卻是山姆,外套不見蹤影,眼眶發(fā)紅,像是一路跑上來的。
“你得認真聽我說。”他朝走廊看了一眼,聲音很輕。我胃里涌起一股涼意。他咬咬牙,像下了巨大決心:“如果亞歷克斯給你任何離開的理由,不要說服自己留下來。”我愣住,追問什么意思,他繃緊下巴說:“意思是,你根本不了解你嫁的那個男人。”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傳來,山姆迅速后退,低聲叮囑別告訴亞歷克斯他來過,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開。亞歷克斯拎著行李笑著出現(xiàn)時,我突然感到一陣和這個男人獨處的恐懼。新婚那晚我?guī)缀鯖]睡,他每一次把胳膊圈過來,山姆的話就在腦子里響——你不了解你嫁的那個男人。
第二天,一切如常。他體貼周到,像過去兩年一樣。我們飛往納帕谷度蜜月,他全程握住我的手,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我甚至開始說服自己是山姆喝多了或情緒失控,可那些細小的不對勁,總在最平常的時刻冒出來,扎得人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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