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窩在沙發里,第無數次點開《曼達洛人》第一集。片頭響起那個熟悉的配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反復看,不是因為打斗多精彩,而是因為那個戴著面具的沉默背影,像極了某段關系里用力隱藏情緒的自己。
有人覺得,追完一部好劇后拼命找“平替”是種空虛。可另一派聲音說:你渴望的是那種“帶娃流浪”的孤獨感,是那種不問過往、只管下一單生意的簡潔。不是劇荒,是心里有一塊地方,需要同樣的敘事去按摩。兩邊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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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世界觀給出的出口就是,在約翰·杰克遜·米勒的《克諾比》里,你熟悉的“不情愿的英雄”模式再次出現。那位隱居在塔圖因、化名“本”的絕地武士,本來只想守著某個嬰兒不被打擾,卻最終為了一群陌生人破了自己的規矩。這種被寧靜包裹又不得不亮劍的生命狀態,讓你想起那個抱著格羅古穿過城鎮的曼達洛人,也讓你想起自己:明明說著不想再管,可對方一個眼神,你又遞上了紙巾。
詹姆斯·S·A·科里的《蒼穹浩瀚》系列,給的是另一種情感滿足。破舊的飛船,低科技的視覺質感,復雜的宇宙政治——這些設定自帶一種“臟兮兮但真實”的西部感。但你看進去會發現,這根本就是一群成年人一邊修船一邊學習如何信任彼此。如果你迷戀曼達洛人里那種“沒有血緣卻勝過血緣”的守護,這套書就是在告訴你,同樣的羈絆也能發生在小行星帶的貨船船員之間。
彼得·紐曼的《流浪者》把這種守護關系推向極致。一個幾乎不說話的戰士,帶著一件名為“惡念”的活體武器和一個嬰兒,在惡魔肆虐的廢土上徒步前進。這像極了曼多和格羅古穿越不毛之地的片段。書中最打動人的,不是戰斗,而是那種“就算世界爛掉了,我懷里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還得活下去”的固執。如果你曾被曼達洛人從塔圖因洞穴里抱著格羅古爬出來的畫面擊中,《流浪者》會讓你哭得更厲害。
至于這一切的源頭——小池一夫的漫畫《帶子雄狼》——它提供了最原始的情感腳本。遭人背叛的刑場劊子手拜一刀,帶著幼子大五郎走上刺客之路。他在殺人與給孩子喂飯之間切換,那種把血脈背在肩上、面向整個江戶的孤獨,正是曼達洛人系列致敬的內核。你看的不是江湖仇殺,是一個男人在極端境遇下,努力成為父親的笨拙嘗試。
追劇追到骨子里,追的是內心的投射。你放不下的或許不是某個畫面,而是那個畫面里曾讓你心跳漏掉一拍的東西——可能是責任,可能是未曾說出口的道歉,也可能是某個深夜,你抱著手機等一條回復,像曼達洛人等在門邊,等著那顆小腦袋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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