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你那么害怕失去自己,究竟是怕什么?怕失去好不容易壘起的高墻,怕丟掉用一次次失眠換來的理智,怕自己拼到最后,連一點屬于自己的影子都抓不住。這個念頭只要一閃,就讓人頭皮發麻。畢竟,在這個世界里,“失去自己”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事。
它是一種塌陷。是你辛辛苦苦劃下的邊界被踩得稀碎,是那些幾乎把你整個人都掏空的戰斗突然沒了意義,是你努力構建起來的“你”,在一瞬間化為齏粉。你失去和平、失去清醒、失去一切。這一切加在一起,誰能不恐懼?誰能在看到自己筑起的墻壁出現第一條裂縫時,還能鎮定自若地說“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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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失去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讓你親手去建造一個更完美的自己,而是為了讓那位最初在你里面動工的造物主,來完成祂在你身上未完的部分?這個角度一翻轉,你立刻就能看見兩套截然不同的劇本。第一套,是在這個世界的邏輯里失去自己——這毫無疑問是一場災禍,一個巨大的錯誤,一種深不見底的悲苦。你在乎的、你攢下的、你咬牙切齒守住的,一樣一樣被剝離,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你的地基整塊鑿掉,而你懸在半空,往下看全是深淵。
第二套,卻是在另一種秩序里失去自己。在那里,“失去”這個詞甚至都不太準確,因為它不是損失,而是一件正在進行的藝術作品。每一個讓你痛到跪下的糟糕日子,都有可能被一雙比你更懂構圖的手,扭轉成最恢弘的畫作。那些看起來最不成樣子的碎片,恰好是被重新排列成馬賽克的光點。換句更直白的話說:你在這個世界迷失自己,代價是崩塌;你把自己交出去,讓造物主收下你的贊美、你的擺上、你心甘情愿的獻祭,那非但不叫虧,反而是一種正在被精雕細琢的榮美。
別著急說“這太虛無”。生活總會逼你走到一個不得不失去什么的關口。可能只迷路一陣子,也可能長久得讓你幾乎忘記自己原來的模樣。既然“失去自己”這個命題注定要出現在你的生命里,那不妨問自己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同樣是失去,在哪個框架里失去,代價才不至于把你吞沒?如果僅僅是為了討好這個世界的規則而耗光自己,最后得到了什么?一堆破碎的磚塊,和一些再也回不來的夜晚。可如果是為了比眼前更大的存在——為了回應一份早已開始的雕琢,為了讓那份原本就該被尊崇的被尊崇——那么即便暫時看不清前路,你也不是在下墜,而是在被重塑。
所以,別再一味地懼怕“失去自我”這四個字了。真正可怕的,不是消失,而是你在錯的地方拼命想留住一個本來就需要被打破的軀殼。當視野被拉高,你會發現,那個讓你驚慌的裂縫,恰恰是光要涌進來的地方。而你以為已經碎掉的部分,正被一雙從不失手的手,拼成一幅你獨自永遠完成不了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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