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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吉林市解放大路向西行進,快到青島街路口時的路北,坐落著吉林市市政管理中心辦公樓。毗鄰車水馬龍的鬧市主街,這處“相貌”平常的樓房并不能吸引行人關注的目光,然而若任時光倒流幾百年前,這里可是吉林城內一個不得了的地方——若要了解吉林城的城市建設史、社會事業史、女性歷史,都不免要把目光投放在此處。
據《吉林外紀》載:“雍正年間有壽婦石熊氏,年九十余,家道殷實,好善樂施,無子嗣,將住宅改為功德院。遇冬貧民老幼,廢疾無衣食者住功德院依歸,晚間熱炕,日飼粥飯,至四月初一日為止。石熊氏壽至百齡,生前將家有良田盡施于功德院,招德行僧經管,永遠奉行。迨石熊氏身后,僧與貧民咸感其德,即于功德院殿之西隅,另建一間塑像,奉事香火,相沿至今,遷冬貧民,赴同知衙門掛號,送功德院收養。”
這段文獻記載除了記述石熊氏老太太積極參與社會福利事業的善舉外,其實還記述了另一件事——清代吉林城外城中的市民生活情況。清代最初的吉林城為“內木外土”兩道城垣(乾隆七年吉林拆除木城),兩道城垣之間的區域民生如何,鮮有文獻記述。而從石熊氏住宅到功德院的演化,恰恰在一個側面,描述了這一區域在當年的情況片段。
關于功德院的房屋情況,并未見到老照片,僅在《吉林通志》中見到了文字記載:“功德院在通天街路北,正殿三楹,后殿五楹,東西正殿各三楹,東西配廡各三楹,禪堂六楹,鐘鼓樓各一,大門三楹。前明時建,雍正十二年(1734年)復葺,光緒元年(1875年)重修。刑部郎中彭光謄為之記其文”。
目前此處所見最早的照片是拍攝于民國時期的“警察廳”。根據《吉林市公安志》記載,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九月,吉林城內設立5個巡警局,吉林城正式有了警察機構和人員。次年正式設立全省巡警總局,地址在功德院內。1913年該機構根據北洋政府規定,定名為吉林省城警察廳。在圖片中,警察廳臨街建筑是帶有歐式風格的近代官廳平房,猜測或為1911年火燒船廠后新建的建筑物(民間有火燒船廠時,功德院避火的傳說,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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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變后,日偽當局設立偽吉林省會警察廳,廳以下設立警察署,職責與民國吉林省會公安局(1929年東北易幟后,將警察廳改稱公安局)大體相同。1936年,偽吉林警察廳改稱偽吉林市警察廳,在時任偽廳長孫仁軒(1946年在延吉被人民政府法辦)的主持下,擇址新開門路北興建了新的辦公大樓。1937年新樓投入使用后,偽吉林市警察廳在通天街的辦公場所改由偽吉林省圖書館(原址位于今廣電中心)使用,直至解放。
根據《吉林市市區文物志》記載,解放后功德院舊址尚存部分建筑物,其“五間后殿為吉林省圖書館線裝書庫,石母塑像一間仍在”,顯然即便是被用作警察廳的辦公場所,石熊氏老太太仍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尊重。
上世紀六十年代隨著功德院后殿被拆除,功德院、警察廳、偽省圖書館的歷史正式歸為圖檔和文字。
特別鳴謝賈大為先生對本人撰寫此文給予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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