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天竺葵-2”無人機5月29日凌晨墜入羅馬尼亞加拉茨市一棟公寓樓,兩名平民受傷。這是俄烏沖突爆發以來,俄羅斯無人機首次在羅馬尼亞境內造成人員傷亡。
事發后不到24小時,羅馬尼亞總統召集最高國防委員會,宣布俄羅斯駐康斯坦察總領事為“不受歡迎的人”,并關閉該總領事館。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回應稱將采取反制措施,同時指出西方借此轉移對烏克蘭襲擊民用設施的關注。
康斯坦察是羅馬尼亞最大海港,北約在此設有軍事基地,也是歐盟連接黑海的重要節點。俄羅斯在此設立總領事館多年。
從地理位置看,該市距離烏克蘭敖德薩約300公里,距離克里米亞半島約400公里,距離摩爾多瓦(含德涅斯特河左岸地區)較近。羅馬尼亞選擇關閉領館而非僅驅逐一名外交官,意味著切斷了俄羅斯在該國東部沿海的一個官方存在。
布加勒斯特的決定得到了北約秘書長“準備捍衛每一寸領土”的表態支持,歐盟委員會主席也隨即承諾加大制裁力度。
從過往行為模式看,俄方可能采取的對等措施包括驅逐羅馬尼亞外交官或關閉其在俄境內的一處領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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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羅馬尼亞的康斯坦察港是烏克蘭糧食出口的重要替代通道,俄方雖未直接封鎖該港,但通過加強黑海西北部的軍事巡邏或宣布危險區域,可間接增加航運成本與風險。
另一個牽動因素是德涅斯特河左岸地區。俄軍在摩爾多瓦的德左地區有駐軍,并控制著存有大量蘇聯時期遺留彈藥的科巴斯納倉庫。歐盟外交負責人日前提議應在烏克蘭和談框架內討論俄軍從德左撤離,而俄方回應稱“距離實現還很遠”。
羅馬尼亞與摩爾多瓦接壤,是德左問題最直接的歐盟鄰國。俄方可通過強化當地駐軍存在或舉行軍事演練,間接影響周邊安全態勢。
此次事件中,羅馬尼亞國防部稱兩架F-16和一架直升機緊急升空,但僅有四分鐘反應窗口,未能攔截。這說明北約東翼成員國對低空無人機的大規模襲擊仍缺乏有效應對手段。
羅馬尼亞代理外長表示正與北約商討啟動第四條協商機制——該條款允許成員國在安全受威脅時召集北約理事會磋商。
北約秘書長的表態停留在“準備捍衛”層面,并未觸發集體防御條款,表明北約對意外越境事件與對俄全面開戰之間存在清晰的政策界線。
自2022年以來,羅馬尼亞國防部已記錄超過28次俄羅斯無人機進入其領空的情況,但此前均未造成地面傷亡。此次平民受傷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對于羅馬尼亞,驅逐行動獲得了西方盟友的安全背書,但也要承受俄方反制的代價。
對于俄羅斯,失去康斯坦察這一外交存在意味著其在黑海西岸的官方網絡出現缺口,而德左方向則保留了向歐盟施壓的杠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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