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講究＂契約＂兩個字的地方在哪里？很多人脫口而出——國際社會。

可現實里，最先把白紙黑字撕成廢紙的，往往就是那些嘴上把＂法治＂掛得最響的人。一份合同能值多少錢？

十八億美元的真金白銀投進去，二十八年的運營記錄擺在那兒，按理說該是塊金字招牌。可一旦有外部的手伸進來攪局，再厚的合同也能被幾張紙的判決書直接作廢。

更耐人尋味的是，毀約的那一方，過了幾個月，居然能站到聯合國安理會的會場上，對著主席臺上的中國外長，大談＂對話＂、大談＂憲法＂、大談＂法治＂。這畫面，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兒。

5月26日，經中國作為聯合國安理會本月輪值主席倡議，安理會圍繞＂維護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加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舉行高級別會議。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主持會議，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作形勢通報，100多國代表包括20多國外長和高級別代表專程出席。這是中國作為安理會輪值主席國本月舉辦的最重要活動，也是2026年安理會重要早期成果。

這是個相當有分量的場子。王毅外長坐在主席位上，臺下坐著各國外長，談的是憲章、是規則、是國際秩序的根基。會議的基調，很正、很大。

意思就一句——這世道得有人出來兜底，得有人把規矩立住。王毅在講話里講了五個＂重振＂。第一個就是重振聯合國憲章。

堅持主權平等，反對干涉內政。堅持和平解決爭端，反對使用武力。

大國尤其要負起責任，帶頭講法治、行正道，不能搞雙重標準、例外主義和選擇性適用。＂不能搞雙重標準、例外主義和選擇性適用＂——這十幾個字，聽著像是說給某些大國聽的。

可巧的是，在這場會議上，一位拉美外長的發言，恰好就把＂選擇性適用＂這四個字演了個十成十。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阿查站起來，話講得相當漂亮。

問題是，話從誰嘴里說出來。把日歷往回翻幾頁，巴拿馬自己干的事，跟他在安理會講的這些話，完全是兩個劇本。

今年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突然來了一紙裁定，宣布長和集團運營巴拿馬運河兩端港口的特許經營合同＂違憲＂無效。長和在這兩個港口已經干了二十八年。

累計投資超過十八億美元。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的運營效率和可靠性在拉美名列前茅，跟當地工人的合作一直平穩。

合同是1997年簽的，背后有巴拿馬自己頒布的《第5號法律》兜底。二十八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違憲＂了？更猛的還在后頭。

2月23日，裁決一生效，巴拿馬政府就出動海事局人員，強行接管了兩個港口，禁止中國企業代表進入。同一天，總統簽了行政令，把碼頭運營交給一家國際航運公司。

分明就是單方面毀約，單方面接管，單方面霸占。每一步，沒有跟中方商量過半個字。

中國企業咽不下這口氣，3月24日在倫敦國際仲裁院遞了補充索賠材料，金額拉高到超過二十億美元。然后就到了5月26日。

巴拿馬外長坐在安理會會議廳里，望著主席位上的王毅，開口呼吁中方＂尊重憲法和法治＂。這場面，多少有點別扭。

毀了合同的人，回頭來跟人談＂尊重＂，這味兒就不對了。合同是在你們的法律框架里簽的，法律是你們自己國會頒布的，中國企業二十八年來在你的港口上運營、納稅、雇當地人，一切都按你的規矩來。

到底是誰先沒尊重誰？更值得琢磨的是裁決前后的背景。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年初訪問了巴拿馬，揚言要＂收回運河＂。

這兩件事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巧合。說穿了，這不是什么法律問題，是面對外部壓力的時候，選了最軟的那個方向——轉身對中國企業動刀子。

這就是巴拿馬外長嘴里的所謂＂法治＂。還有一個細節也挺值得說道。

巴拿馬政府從3月份開始反復喊冤，說中國港口＂扣留＂了大量巴拿馬籍商船，4月份據他們的說法有一百多艘被＂滯留＂。聽起來挺嚇人的。

可是把數據掰開來看，這些被查的船舶，不少是因為消防設備、救生設施等等安全問題被查出不符合國際標準。港口國監督，是聯合國國際海事組織框架下的全球性機制。

一百多個締約國每年按統一標準執行。規則對所有船舶一視同仁，巴拿馬籍船舶并沒有什么豁免權。為什么查出來的問題多？

因為巴拿馬是全球最大的方便旗注冊國，掛巴拿馬旗的船船齡普遍偏高，維護水平參差不齊。規則一直在那兒擺著，以前查得松，現在查得嚴，對方一時半會兒不習慣了。

把港口國監督說成是＂經濟脅迫＂，這帽子扣得有點遠。那么，中方在這場風波里，態度到底是什么？

王毅外長在安理會會議期間專門會見了馬丁內斯-阿查。這場會見，中方說得相當透。王毅表示，中巴交往歷史悠久。

19世紀大量中國勞工赴巴修建鐵路、開鑿運河，為巴拿馬經濟社會發展作出奉獻。中巴建交近9年來，雙邊關系發展總體順利，兩國貿易額較建交前翻了一番，為巴拿馬人民帶來實實在在好處。

這是先把賬翻清楚——中國對巴拿馬，是講情分、有貢獻的。十九世紀修運河的中國勞工，今天還有后人在巴拿馬生活。

這段歷史，不是誰能輕易抹掉的。接下來這句話，是關鍵。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是中巴建交的政治基礎。

中方贊賞巴方領導人多次重申恪守一中原則，不給＂臺獨＂以活動空間。這是中方在劃線。

底線劃得清清楚楚——中巴關系的政治基礎是什么，誰都別想動。緊跟著才是關于港口的話。

中國企業在巴拿馬深耕多年，為巴拿馬促進經濟、改善民生作出重要貢獻，希望巴方切實維護中方企業的正當權益。中方一向認為中巴關系不針對第三方，也不應受第三方干擾。

＂不應受第三方干擾＂——這話指的是誰，大家心里都明白。中方愿意繼續合作，前提是巴方得排除外部干擾，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王毅這場講話和會見，里里外外把道理、情面、原則、底線，都擺得明明白白。該談的談，該敬的敬，該硬的也硬。

把這套邏輯放回安理會大會上，就更清楚了。王毅在主持會議時談到法治的時候，強調的是＂帶頭講法治、行正道＂。

法治不是看人下菜碟，更不是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丟一邊。可是巴拿馬這邊，把＂法律程序＂掛在嘴邊的時候，是有選擇的。

最高法院的裁決必須執行——因為這個裁決對他們方便。國際商會仲裁院的程序呢？長和已經在倫敦走了仲裁，這套程序是國際公認的法律程序。

《紐約公約》規定締約國必須執行國際仲裁裁決——這條算不算法律？挑著對自己有利的執行，對自己不利的就裝看不見，這叫＂法治＂嗎？

這種選擇性的尊重，本質上就是不尊重。巴拿馬外長在安理會的發言里，單拎出哪句話都沒毛病。

可放在他們政府之前干的那些事之后，每一句都站不住。王毅在講話里還說了這么一段話。

會員國要切實履行對聯合國的財政義務，支持聯合國履職盡責，不斷為聯合國事業添磚加瓦，不能動輒＂毀約退群＂，更不能另搞一套。＂不能動輒毀約退群＂——這話聽起來是講多邊主義的，可放到中巴這件事上，也照樣適用。

國家與國家之間、企業與國家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靠的就是契約。今天能把1997年的合同撕了，明天還有誰敢來投資？

港口生意是講長線的，碼頭一建幾十年，沒有契約的保障，誰敢往里砸十幾億美元？中方一直在跟巴拿馬講清楚一個道理——中國始終是國際法治的堅定維護者，也是契約精神的堅定捍衛者。

希望巴方糾正錯誤，回到法治和契約的軌道上來。這不是中方要為難誰，是巴方自己走偏了路。想坐下來談，先把之前那些動作糾正過來。

那場安理會會議上，＂對話＂這個詞被巴拿馬外長反復提起。可真正的對話，前提是相互尊重。

先撕合同、搶港口、抄辦公室，再來談＂咱們對話吧＂，這不叫對話，這叫想用嘴上的功夫把前面做過的事抹平。二十億美元的索賠還擺在倫敦仲裁院，兩座被強占的港口還沒還回來。

這兩件事不解決，再多的＂多邊主義＂漂亮話，也填不上信任的坑。巴拿馬這個國家，靠什么吃飯？靠運河，靠國際貿易。

它能立足于世界，靠的就是規則和契約。可它今天的做法，恰恰是把自己賴以為生的那套東西親手砸了。

砸掉的不光是一份合同，砸掉的是自己的信用。筆者寫到這里，想起王毅外長在會上的那句話——大國要帶頭講法治、行正道。

其實何止大國，小國一樣得講。國際社會就這么大，誰今天耍了滑頭，明天就有人看在眼里。那位巴拿馬外長的發言稿，可能由專人字斟句酌。

漂亮話寫了一大堆，唯獨缺了＂道歉＂兩個字。中方主持的這場會議，傳遞的信號其實很清楚——多邊主義不是嘴上的口號，而是要落到一筆一畫的合同里、落到每一次對外承諾的兌現上。

契約精神這四個字，分量比所有外交辭令加起來都重。世道在變，規則的根基不能動。誰先動了根基，誰就得自己面對后果。

這道題，巴拿馬得自己解，沒人能替它代筆。一份合同被撕碎容易，一個國家的國際信譽重新攢起來，可就沒那么輕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