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把“豪賭”刻進人生DNA的創業者嗎?從湖南農村揣三百塊闖深圳,三次孤注一擲硬是拼出億萬身家,敢砸全部身家搶央視標王,最后還把觀眾口中的“中國第一媒婆”娶回了家。他就是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太子奶創始人李途純,這段起落堪稱過山車的人生,放到今天看都足夠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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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那會,李途純在國企熬了十年,每個月拿死工資,論資排輩熬得他渾身不自在。看著身邊人紛紛南下淘金當老板,他咬咬牙辭了旁人羨慕的鐵飯碗,揣著東拼西湊的三百塊,擠上了南下深圳的綠皮火車。那時候深圳遍地都是機會,可三百塊連個像樣的旅館都住不起,他連去工地搬磚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結果幫他挖到第一桶金的生意,放到現在你絕對想不到,就是倒賣紀念掛歷。
那陣子印著偉人頭像的紀念掛歷賣得特別火,他靠著信息差賺價差,沒多久三百塊就滾成了幾十萬。這生意沒什么技術含量,全靠膽子和時機,李途純心里門兒清,風口說沒就沒,快錢賺不了一輩子。他試過做名牌服裝代理,高端款沒人買,低端款賺不到錢,折騰一圈盯上了當時還處在監管灰色地帶的乳酸菌飲料。
九十年代保健飲料圈騙子滿天飛,不少人都吹自己的產品包治百病,李途純沒玩這些虛的,只老老實實說產品能補充益生菌,已經算圈子里相當體面的玩家了。1996年,他押上全部身家外加銀行貸款,辦起了太子奶集團,這是他人生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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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子剛辦起來不到一年,賬上就窮得叮當響,工人工資都拖了半年發不出來。誰能想到,他轉頭就做了個驚掉所有人下巴的決定。1997年央視黃金時段廣告招標會,他直接舉牌喊出8888萬的價格,這個數字比當時太子奶的全部家底還要多。底下同行都坐著等看他破產翻車,誰知道這一把,他硬生生賭出了一個奇跡。
那時候央視標王就是自帶國家級信任背書,只要拿下黃金時段廣告,全國老百姓默認你就是大牌靠譜。廣告還沒正式開播,全國各地經銷商的訂單就像雪片一樣飄過來,足足有8億元,剛好是廣告費的九倍。他還給所有經銷商吃定心丸,賣不動可以全額退貨,出了問題他全擔著,在那個市場極度缺信任的年代,這招殺傷力真的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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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年功夫,太子奶就鋪到了全國二十九個省市,年銷售額沖到了一百億,公司資產突破二十億,李途純直接從窮小子變成了湖南首富級別的人物。錢有了事業有了,李途純連感情都敢賭一把。1998年的一場酒會上,他結識了湖南電視臺主持人金曉琳。那時候金曉琳主持國內最早的紅娘相親節目,觀眾都戲稱她是“中國第一媒婆”,長相端莊氣場全開,一點不比當紅明星差。
兩個人只是禮貌寒暄互留了聯系方式,李途純卻一眼認定了對方,鉚足了勁追了好幾年。金曉琳一開始對這位商界新貴保持著距離,架不住倆人是同鄉,對方又有事業又肯花心思。2001年倆人正式結婚,金曉琳從電視臺淡出,當上了太子奶集團的副總裁。那時候的李途純,人生簡直就是寫滿了“草根逆襲”四個字的完美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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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風光太順,下坡路說來就來。進入新世紀,伊利、蒙牛、娃哈哈這些行業巨頭都盯上了乳酸菌這塊肥肉,太子奶原本一家獨大的市場,被一點點挖塌啃走。李途純急著沖規模拓海外,手里卻缺足夠的現金周轉,思來想去,他又押上一切做了人生第三次豪賭。
2006年底,他和英聯、摩根士丹利、高盛三家國際金融機構簽下了對賭協議,對方注資7300萬美元拿走30%股權,一旦對賭業績不達標,李途純個人手里的全部股權都會被收走。簽協議的時候李途純覺得自己穩贏,市場在增長品牌還有號召力,加上外資輸血,業績翻番根本不是事。
誰能想到命運直接給了他一記重錘,2008年三鹿三聚氰胺事件爆雷,整個中國奶制品行業的消費者信心一夜跌到冰點。哪怕太子奶做的是乳酸菌飲料不是奶粉,消費者哪管這些,看見帶“奶”字的產品就繞道走。加上伊利蒙牛拼命壓價搶市場,太子奶銷售直接斷崖式下滑,資金鏈應聲斷裂,李途純一下子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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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對賭的李途純,被迫同意外資接管太子奶,自己還卷入了法律糾紛,被關了十五個月,曾經意氣風發的標王,背負幾十億負債,從億萬富翁一夜回到一無所有。后來太子奶破產重整易主,金曉琳也和他漸行漸遠,這場曾經羨煞旁人的婚姻,也沒能熬過那場人生風暴。
這一沉寂就是十幾年,年過花甲的李途純卻從來沒甘心過。2023年他高調宣布復出,推出“子承奶”項目,讓自己和前妻的兒子李帥出任掌門人,父子搭檔要重新殺回乳酸菌賽道。對外他放話很硬氣,2024年要做到28億銷售額,三年內沖擊百億目標,那股子不服輸的勁,跟當年拍板8888萬拿標王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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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的市場,早就不是九十年代那個遍地紅利的市場了。現在國內乳酸菌賽道擠得滿滿當當,伊利優酸乳、蒙牛優益C、養樂多,還有一眾網紅新品牌,連新茶飲都來跨界搶益生菌飲品的蛋糕。現在的年輕消費者,更愿意為代糖、零脂、功能性益生菌這些新概念買單,傳統的“補充益生菌”的說法,早就沒那么吸引人了。
直到現在“子承奶”的市場聲量都小得可憐,一線城市的便利店都很難見到它的鋪貨,那個28億的銷售目標,在外界看來更像是一句自我激勵的口號。沒人否認李途純的商業天賦,九十年代能揣三百塊起家,敢砸8888萬換八億訂單,這種操盤能力全中國都找不出幾個。
他的問題在于,他的成功本來就是時代紅利的產物,九十年代的信息不對稱紅利、央視獨家媒介紅利、經銷商體系野蠻生長的紅利,放到今天一個都不剩了。現在的消費品市場是算法和流量重新定義的,靠老品牌情懷,靠兒子接班重操舊業,真的撬不動現在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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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途純的故事放到今天,更像是給所有創業者提了個醒,對賭這種事,贏了兩次,未必能贏第三次。豪賭能讓你一夜暴富,也能讓你一夜歸零,把所有身家都押上去的玩法,一次失誤就滿盤皆輸。如今他帶著新項目卷土重來,可江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江湖了。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太子奶創始人李途純的豪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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