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昨天晚上刷到《家業》第23集那段的時候,差點把手里的瓜子扔屏幕上。
你們看了沒? 就是田絳月那個場面——她站在陰影里頭,嘴角一翹,轉頭就把李禎抵押田產的事給捅出去了。 表面上人家笑瞇瞇的,見誰都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的無辜臉,背地里那刀子捅得叫一個準。 墨商們的拜帖一夜之間全退回來了,李禎打開門一看,臺階上堆了一摞,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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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禎站在那兒,手里捏著那張退帖,表情倒是沒什么波動。旁邊李景東臉都青了,說"肯定是田絳月"。李禎說了一句特別淡的話——"知道是她又怎樣,人家不會認的。 "
你看這話,聽起來平靜,但你細品,這就是一個在火里滾過的人才說得出的話。 急沒用,罵沒用,沒證據的事你拿什么去對峙?
但我當時看到這兒的時候,說實話,我心里想的是——完了,這局怎么破?
抵押田產修磨坊,消息一漏,整個徽州城的墨商圈子誰還敢跟你打交道? 做生意的,不怕你窮,怕你不穩。 你今天能抵押田產,明天是不是連墨坊的窯都能當掉? 這種聯想一旦種下去,就不是一兩個訂單的問題了,是整個信用網絡的斷裂。
田絳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算得很精:墨商退帖→不下單→沒錢補窟窿→田產贖不回→李禎被踢出局。 一套連招,干脆利落,全是照著七寸打的。
可是啊,她千算萬算,算漏了一個最根本的東西。
李禎這個人,她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聰明,而在于——她從來不跟你在同一個維度上還手。
你散播消息打我的信譽? 行。 那我就干脆不花力氣去辟謠,我直接換一條路走:我把信譽這個問題,從"你信不信我"變成一個"你自己要不要賺這個錢"的問題。 把球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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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去找駱文謙了。
這一段我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絕。 李禎去找駱文謙的時候,把抵押田產修磨坊的底褲都給他亮出來了——注意啊,不是半遮半掩地說"幫個忙",是全盤交底。 消息漏了,墨商不信任了,我要請你出面,跟我唱一出雙簧。
駱文謙什么反應?一口答應。
連個討價還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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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這兒可能會覺得,哎編劇開金手指了吧? 但實際上你回頭想——駱文謙從第一集回徽州開始,他對李禎的態度就已經過了"敵對期"進入"評估期"了。 他一開始回來是要搶地盤搶份額的,但李禎干了什么? 燒煙復產、重開老墨坊、靠一手制墨天賦硬生生把一條死魚拍活了——駱文謙這種人,他不糊涂,他看得懂誰是做事的、誰是攪局的。 田絳月和田墨家族在外面虎視眈眈的時候,李禎要是倒了,下一個被蠶食的就是駱家自己的份額。
所以他答應得痛快,轉頭就跟蕭七商量怎么把人弄來。
然后你們看到那一幕了嗎——駱文謙讓人去阿姐那兒借了那件鑲銀狐毛邊的罩甲,穿上了,往那兒一站。 我的天,之前那個吊兒郎當的駱家次子,突然就有那味兒了。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人靠衣裝馬靠鞍,他要在這些墨商面前亮出來的不是"駱文謙"三個字,是"我跟戚帥帳下混過,我是見過世面的人,我手里有你們想要的渠道"。
請客喝酒那場戲,我反復拉回去看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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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場怎么說的? ——"今天請大家游園品酒,其實是拋磚引玉,往后還請各位前輩多帶帶,在徽州城里見見世面。 "
姿態放得極低。 但越是這樣,墨商們越好奇。 因為你想啊,一個跟著戚帥南征北戰回來的人,用得著跟你一個小小墨商說"見見世面"? 他這么說,就是在釣你開口。 果然墨商們一看那身行頭,再聯想到戚九——也就是戚帥那邊的人脈名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馬上問:"進哪家的墨最賺錢? 駱少您給指點指點? "
到這兒,駱文謙的"簧"的上半段就完成了:人請來了,胃口吊起來了。
但他下一句才是真的狠——他說自己找到了一批價格更合理、質量不輸田家、而且銷路早就鋪好的訂單,但如果分給各位,萬一人家自己的銷路賣不完,利潤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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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品品這句話的構造。 第一,他沒有直接說"買李墨";第二,他暗示"有更好的貨源"但又不明說;第三,他把墨商從"高高在上的甲方心態"瞬間扭成了"我是不是要錯失一筆財"的焦慮心態。
這叫什么? 這叫信息不對等的反向操控。 田絳月用信息差打李禎的信譽,駱文謙用信息差讓墨商自己追著他問"到底是哪家的墨坊! "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把人往李家老墨坊帶。
李禎站在門口等,一身素色衣裳,不像請客的東家,倒像在自家門口迎親戚的。 墨商們本來是不想進去的——"沒這個道理,你不請自來硬拉人進門,生意講的是你情我愿"——這時候李禎干了一件特別聰明的事:她把李八爺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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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搬出來訓話,就是搬出來坐那兒。老爺子往太師椅上一坐,白胡子一顫,看誰一眼,誰敢不給這個面子?在徽州這個地方,李八爺三個字的分量,比什么拜帖都好使。墨商們再不情愿,也只能邁進那個門檻。
進了墨坊才算真正被按住。
因為謠言最怕什么? 最怕親眼看見。 窯火在燒,煙房在轉,匠人們的手黑得像炭條但動作穩得跟鐘表似的——這不是"快倒了"的樣子,這是已經在跑了。 田絳月說的"走水燒了、松瘟毀了、底子薄了",站在這座冒著熱氣的老墨坊面前,全成了隔墻傳的風聲。
但墨商還是不松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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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因為在商言商這四個字是真的。 他們看李禎的眼神里有佩服——一個八房幺女,這么短時間能把生產拉起來,擱誰都得說聲不容易。但佩服歸佩服,錢是另一回事。"你現在是轉起來了,可萬一呢? 萬一再出點事呢? 產線一斷,拿什么賠? "有個老掌柜說了一句特別扎心的真話:"李姑娘,底子太薄,風吹一下就塌。 "
到這里,如果你是李禎,你怎么接?
你說"您放心"? 沒用。 你說"我爺爺擔保"? 李八爺面子能讓你進門,但押不了一個掌柜的身家。 你說"田絳月胡說的"?人家根本不在乎誰胡說,人家只在乎自己的銀子安不安全。
所以李禎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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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駱文謙把東西拿出來了——小李墨坊的入股契書。 白紙黑字。
原話怎么說的來著?"如果叔伯們下了單,到了約定日期李墨交不出貨,那訂單金額會自動轉為小李墨坊的股份。 "去年小李墨坊一年收益五百兩,今年只多不少,按一人十股算,光今年就能分到五十兩白銀。
你們知道我那一刻的表情嗎。 就是那種"哦——原來你是這么玩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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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求你下單。她是在說:你看清楚了,如果我交不出貨,你的錢不會打水漂,它會變成我那間已經在賺錢的小墨坊里的股份,分紅照拿。 反過來,如果我交了貨——那你這筆單子本身就賺了。
這是一道沒有壞選項的題。
駱文謙在旁邊補了一句火上澆油的:"福瑾墨的銷量擺在那兒,我就是小李墨的股東之一,分紅向來只多不少。 "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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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拿自家產業股權做質押的八房幺女,一個愿意公開承認自己是股東的駱家次子——這兩個人站在你面前,你說你選不選?
墨商們后來簽了。 當然簽了。這不叫被忽悠,這叫——終于有人把風險掰開了揉碎了,放到你能看懂的賬本上跟你說話了。
說回田絳月。
她那天晚上估計還在自己院子里高興呢,跟身邊人說"這下看她拿什么補窟窿",可能還喝了杯茶,算著日子等李禎撐不下去的消息。 結果第二天——墨商簽了契書的消息飄進來的時候,她那口茶不知道噎沒噎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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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散播一個消息就能斷李禎的路。
但她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一件事:李禎要的根本不是"你們別信那個謠言",李禎做的是把交易結構重新搭了一遍,讓謠言變得無關緊要。
你說她抵押了田產? 對,她承認。 你說她磨坊燒了? 對,你也看見了,現在窯火在燒。 你說她底子薄? 對,所以她把自己的股份擺上了賭桌。
一個敢把自己的血放出來給你看的人,你再去糾結她"是不是抵押了田產",就顯得……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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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這兒我反而有個地方一直想不通——
駱文謙幫李禎幫到這個份上,他到底是在幫李禎,還是在幫他自己將來的布局? 那件鑲銀狐毛邊的罩甲,他穿上的一瞬間那個眼神,不是"幫個忙"的眼神,那是他已經想好了要把徽州墨業的盤子重新洗一遍的眼神。
還有田絳月,她這步走完之后,七房那邊接下來會怎么動? 她已經把牌打到明面上了——雖然她自己可能還覺得藏得很好——但李景東知道了,李八爺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你覺得田絳月下一步會收手,還是會賭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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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吵起來吧,我看看有多少人覺得她是"典型的內部蛀蟲活該出局",又有多少人覺得她其實——恰恰是李禎最需要的一根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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