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49年初重慶最熱鬧的鬧市游藝園里,藏著地下黨的秘密辦事處。負責人林向北靠著“燈下黑”躲國民黨搜查,身邊還住著個留過洋的落魄畫家,他盯了這畫家好久,就怕對方熬不住窮出賣自己。哪想到真遇上軍警圍園搜捕的生死關頭,最先沖進來救他的,就是這個他一直提防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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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北當時用的“燈下黑”思路真的絕,把辦事處安在重慶人擠人的大眾游藝園二樓,人來人往的熱鬧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他以東方人文學院辦事處主任的身份接觸進步學生,傳情報搞統戰,工作一直順順當當。唯獨住隔壁的留洋畫家王嘉仁,讓他放了一百二十個心不下。王嘉仁留過法比瑞三國學畫,畫的風格在國內賣不動,天天窮得叮當響,換誰都怕他為了一口飽飯告密。
林向北也沒少旁敲側擊打聽王嘉仁的底,日常也會幫襯點柴米油鹽,還幫他找熟人收畫。可該防的環節半點兒沒松,畢竟那個年代走錯一步就是掉腦袋的事,牽出整個組織就是沒法挽回的大錯。王嘉仁倒是沒什么反常,天天悶在屋里畫畫,哪怕顏料都快買不起了,也沒見他和陌生人走動來往。看起來就是個鉆藝術鉆傻了的落魄才子,沒什么歪心思。
那天林向北正蹲在辦事處整理進步材料,就等著晚上送出去,外面突然響起了汽車引擎聲和皮鞋砸地的急促聲響。他扒著門縫一看,好家伙,國民黨軍警把整個游藝園圍得嚴嚴實實,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正挨個兒房間搜查。林向北攥著手里的材料,后背瞬間冒了冷汗,這些材料要是被搜出來,后果根本不敢想。他想找地方藏,可搜捕的人已經往二樓來了,時間根本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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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敲門聲輕輕響了三下,門外站的居然是王嘉仁。王嘉仁在游藝園邊上有個小畫室,剛好撞見軍警封門,立馬猜到林向北出大事了。他熟門熟路摸到隱蔽通道,開門就催林向北趕緊把材料打包跟他走。倆人沒多廢話,三兩下把材料捆好,一路躲著巡搜的軍警,摸到了王嘉仁那間偏到沒人注意的小屋子。
王嘉仁把所有材料都藏進了畫布夾層和舊顏料盒里,滿屋子堆的畫布畫筆,誰能想到里面藏著要命的秘密。他還特意把幾幅沒畫完的油畫擺在外頭,剛好擋著藏材料的柜子。倆人坐在屋里聽著外面軍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腳步聲慢慢遠了,才敢松那口氣。后來才知道,軍警那次是來搜電臺的,不是沖著林向北來的,可要是材料被搜出來,照樣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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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了這件事,林向北對王嘉仁徹底放下了戒心。原來這個看起來窮途末路的畫家,心里揣著清清楚楚的正邪對錯,根本不是會為了五斗米折腰賣朋友的人。后來倆人還搭伙干了不少地下工作,王嘉仁用畫展講座當掩護,幫著林向北傳消息,幫了好大的忙。
誰能想到當年要啥沒啥的落魄畫家,等新中國成立之后,直接迎來了人生的大反轉。林向北當了新政府的干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當年救了自己一命的王嘉仁。他知道王嘉仁有真才實學,留過洋懂藝術,就是之前沒機會施展本事。他直接舉薦王嘉仁去大學當藝術系教授,讓他把一身本事教給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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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仁這下真的是如魚得水,再也不用為吃飯發愁,能安安心心教書畫畫。他把國外學的新藝術理念和國內的創作實際結合,上課講得有意思又有干貨,學生們都搶著選他的課。沒幾年他就帶出了好多優秀的年輕藝術家,自己的畫也重新得到了行業認可,在藝術界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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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說起來真的挺傳奇,要是王嘉仁當初選擇出賣林向北換一口安穩飯吃,那結局肯定完全不一樣。換成任何人在那種餓肚子的境況下,都未必能做出這樣對得起良心的選擇。說白了,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底色,哪怕落魄到谷底,正義和底線從來沒丟過。而林向北也夠敞亮,安穩了沒忘了幫過自己的人,給了有才的人一個發光發熱的舞臺。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重慶地下黨斗爭往事選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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