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第23屆香格里拉對話會在新加坡拉開帷幕。
與以往相比,中方此次明顯降低了參與規格,解放軍國防大學代表團應邀出席,與此前連續多屆由國防部長率團參會的形式有所不同。
中方的這一姿態,已經給這場頂級防務論壇打上了一個鮮明的注腳。
而真正讓現場氣氛凝固的,是5月31日美國防長赫格塞思那場長達25分鐘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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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的演講全程未提及臺灣議題,直到會后問答環節被記者追問,才表示相關決策將取決于特朗普政府以及美臺關系的整體發展。
這個細節耐人尋味,在過去幾年的香格里拉對話上,臺灣問題幾乎是美方必點的“開場菜”,而這一次主動回避,顯然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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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在演講中著重談及兩周前的中美高層北京會晤,稱特朗普與中國領導人進行了“坦率”且“真正具有歷史意義”的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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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強調在特朗普執政下,中美關系“比多年來任何時候都更好”,雙方都認識到建立一種基于公平與互惠、具有穩定性的關系對彼此和全世界都十分重要。
話鋒一轉,他隨即搬出了那句著名的老羅斯福名言,“手持大棒,輕聲說話”,用來概括美方的對華策略。
言下之意很清楚:嘴上溫和,底下的軍事部署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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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中方正在太平洋地區進行歷史性軍事擴張,引發地區國家合理警惕,任何單一霸權主導太平洋的局面都將破壞區域力量平衡。
值得注意的是,分析人士指出,赫格塞思在香會上高調發表“強硬言論”,也可能是想轉移外界注意力,借此擺脫此前群聊泄密事件等負面輿情的影響。
畢竟,一個在國內焦頭爛額的防長,到國際場合“秀肌肉”,歷來是轉移視線的慣用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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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中國,赫格塞思把炮口對準了自己的盟友,開門見山,毫不客氣。
他直接表態,衡量一個聯盟有沒有實力,不是看加入的國家數量,而是看實際的戰斗編隊。
言外之意,在座40多個國家的代表,與其坐在這里開會,不如多造幾艘艦艇和潛艇。
這番話說完,臺下掌聲稀稀拉拉,場面一度相當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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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歐洲,赫格塞思點名批評其在軍費增加問題上一拖再拖,態度曖昧,他要求美國的盟友將國防支出提升至GDP的5%,并援引北約各國已作出承諾、就連德國也不例外,質問亞洲一些關鍵盟友何以不跟進。
對日本,赫格塞思的措辭算是留了面子,但依然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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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了日本將國防支出提升至GDP的1.9%的努力,但明確表示這“尚未到達終點線”,投入力度仍然不夠。
相比之下,韓國、菲律賓、澳大利亞則得到了赫格塞思的公開表揚。
他對韓國將預算提升至GDP的3.5%的決定表示贊賞,并透露特朗普對韓國建造核動力潛艇的請求持開放態度,同時贊揚菲律賓、越南、印度等國在防務現代化上的進展,并特別提到正與印度推動“標槍”導彈的共同生產。
這一番點名,表揚的表揚,批評的批評,把與會各國的防務賬本當眾翻了個底朝天,等于是在亞太地區公開排了一次“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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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這套說辭,包裝得好聽,內核卻相當務實,或者說,相當精明。
他明確指出,由于特朗普已推動歐洲盟友加強自我防衛投入,美國得以騰出更多資源聚焦印太這一“優先戰區”,并敦促亞洲國家效仿歐洲的做法提高軍費,稱“亞洲盟友應該把歐洲國家當作新的榜樣”。
邏輯簡單直白:歐洲已經被“教育”好了,現在輪到亞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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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直言,過去由5大承包商壟斷、依賴五角大樓官僚體系的國防模式已不足以應對現代挑戰,正推動“國防制造業的歷史性動員”。
一邊要求盟友多花錢,一邊推動美國軍工體系擴產,這筆賬誰來算,明眼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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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教授王棟在現場觀察后直接點明:赫格塞思呼吁域內國家增加國防開支,實際上是要求他們出錢購買美國武器,擴張美國軍工復合體在亞太的利益,維護美國霸權。
他還發現,域內國家對美方的意圖看得很清楚,除了極少數國家,絕大部分國家不愿意跟從美國的如意算盤,赫格塞思的言論沒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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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赫格塞思的涉華言論,中方隨即作出強硬回應。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明確指出,美國才是世界上名副其實的霸權國家,是破壞亞太地區和平穩定的最大因素,美國為維護自身霸權推進所謂“印太戰略”,在南海地區部署進攻性武器,正將亞太地區變成“火藥桶”,引發地區國家深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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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發言人張曉剛也表示,美防長所言充斥著霸權邏輯、霸凌做派與冷戰思維,嚴重挑釁中方主權權益,中方對此強烈不滿、堅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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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香格里拉對話會,中方降低規格出席,已經是一個態度。
而赫格塞思的這套“怒懟盟友、施壓亞太”的組合拳。
說穿了,是美方在全球戰略收縮背景下轉嫁壓力的慣用手法,既無力獨自承擔印太軍事開支,又不愿放棄主導地位,于是把賬單甩給盟友,把姿態做給對手看。
在東亞多邊主義盛行的現實面前,這套劇本注定走不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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