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沒有完全封死霍爾木茲海峽,而是把這條全球石油咽喉變成了“收費口”。沙特媒體House of Saud稱,運送沙特原油、與中國有關的船只,每次通過霍爾木茲最高要交200萬美元,印度旗油輪卻可免費通行。結果很直接:沙特賣給中國的原油大幅縮水,沙特最重要的亞洲客戶被迫重新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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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漲運費,而是戰時海峽管控。伊朗設立“波斯灣海峽管理局”,要求船只協調、申報、獲準后通行。美國財政部已經把這個機構列入制裁名單,理由是它試圖向過往船只收取非法通行費,并迫使航運公司接受伊朗方面的指令。
霍爾木茲海峽的厲害之處,在于它窄,卻卡住了海灣石油的出口。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科威特的大量能源都要從這里出去。船一慢,保險費先漲;船一停,買家馬上換貨源;船一被點名,煉廠就要考慮制裁風險。
中國受到的影響最明顯。彭博此前援引交易員稱,沙特6月裝船運往中國的原油可能降到1300萬至1400萬桶,而戰前沙特通常每月向中國出口4000萬至5000萬桶。House of Saud進一步稱,自戰爭開始以來,沙特對華原油出口跌幅超過六成。
這對沙特很痛。中國是全球最大原油進口國,也是沙特原油最關鍵的長期買家。沙特油本來靠穩定供應、長期合同和亞洲煉廠綁定關系賺錢。現在霍爾木茲多了一道“伊朗收費口”,沙特油到中國的成本被抬高,保險、航線、合規、制裁風險一起壓上來,價格優勢被削掉。
更扎心的是,俄羅斯管道油不用過霍爾木茲。中國買俄羅斯原油,可以走陸上管線和其他海運路線,繞開這條危險水道。沙特油卻很難完全繞開。對中國煉廠來說,能穩定到貨、風險更低的油源,往往比名義價格更重要。
印度則成了另一條線索。House of Saud稱,印度旗船只在雙邊安排下可以免費通行。此前也有報道提到,部分印度液化石油氣船只在外交壓力后獲準通過。印度既是海灣能源大買家,也與伊朗保持溝通,伊朗顯然不想把所有亞洲客戶一起推向對立面。
沙特并非沒有后手。它可以把部分原油通過東西管道送到紅海沿岸的延布港,再從紅海出口,避開霍爾木茲。但這條路不是萬能鑰匙。管道運力有限,無法吞下沙特全部出口;紅海本身也不太平,一旦沖突外溢,沙特只是從一個咽喉換到另一個咽喉。
雪佛龍CEO已經公開表態,不會為通過霍爾木茲支付通行費。他還承認,近期確有多起船只遇襲事件,能不能恢復正常貿易,關鍵要看船東和保險公司敢不敢回來。這個判斷很現實:石油不是只要有買家就能賣,還要有船敢運,有保險敢保,有銀行敢結算。
伊朗這一招的狠處,不在于把海峽一關了事,而在于選擇性放行。它讓部分國家還能走,讓部分船只付費走,讓不聽話的船暴露在攔截、保險拒保和美國制裁風險之下。這樣既能制造收入,也能制造恐懼,還能把壓力精準壓到沙特和中國的原油貿易上。
對中國來說,這件事不是簡單的“中東又亂了”。它直接關系到進口油成本、煉廠采購結構和能源安全。中國買油越多,越需要多條路線、多種貨源、多種結算方式。霍爾木茲一旦變成收費站,最先變化的不是地圖,而是每一船油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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