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第一次意識到你有多美，是在一個根本沒有光的瞬間。你只是低頭笑了笑，像往常一樣對空氣講了個只有你自己才懂的笑話，然后你就成了我世界里最亮的那顆星，亮到足以把夜晚的月亮都襯得柔軟起來。我曾以為美是撲面而來的，是走進房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動轉向你，是你站在那里就讓人心跳漏拍。可你不是那種美。你的美是緩釋的，像夜里的海，不聲張，不洶涌，只是穩穩地在那里，深得讓人看不清底。
我一直在問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了你的美。是你笑自己笑話的時候嗎？明明并不好笑的梗，你卻能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那種毫無防備的快樂，讓身邊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跟著彎起嘴角。還是每次一提起你最喜歡的食物，你的眼睛就會發亮，像小孩子第一次見到雪，那種光不是裝出來的，是從身體里直接漫上來的。又或是你看完第十遍《戀戀筆記本》后哭得鼻頭通紅的那一天，淚痕還沒干，你已經在想念電影里那棟白色老屋。我可能是太遲鈍了，遲鈍到需要把這些時刻一個個撿起來反復端詳，才明白原來這些最普通的瞬間，就是你獨一無二的美。你的美不在某個精心打扮的時刻，而就在你完全活成你自己的時候。
你走進任何一個房間，目光都會不自覺地向你聚攏。不是因為你在發光，而是因為你就是那個能定義“人間天堂”的存在。你有一種讓人愣住的美，讓人在想，上蒼在造你的時候，該是格外偏心的。可你并不鋒利，你是沉靜的，像被夜風撫平的海面，你的手是軟的，撫過我的頭發時，連我腦子里那些躁動的風暴都會安靜下來。你的眼神是溫柔的，那種溫柔不帶憐憫，也不帶審視，只是安安靜靜地看進你心里，好像所有語言都無法說清的恐懼與不安，在你的視線里都不必解釋了。你的笑聲是能聽進耳朵里的蜜，也是能滲進眼睛里的光，它傳過來的時候，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么糟糕了。
我不敢想有一天會失去你。失去你，不是失去一個人，而是失去我每一次呼吸的重量。我會被悔恨和絕望淹沒，眼淚會流得比瀑布還洶涌。我會在擦去你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痕跡時，一點點把自己也擦掉。你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失去你，就等于我整個天空都暗了。沒有你，明天的太陽我都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因為明天的意義是你給的。你是我今天活著的理由，也是我愿意走向那個看不見的明天的唯一勇氣。說來是很矯情，可一想到這樣的美竟然會落在一個滿是瑕疵的我身上，我就覺得自己連辜負的念頭都不配擁有。
我做過很多關于未來的夢，而所有夢里都有你。夢想其實都很小，小到只和你有關。我想每天早上醒來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你，然后問自己這究竟是第幾世的幸運。我想和你分同一杯你最喜歡的冰淇淋，哪怕那個口味我嘗起來是苦的，只要看你心滿意足地彎起眼睛，我就可以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我想每晚和你窩在沙發上，重復看那部我們都能背出臺詞的喜劇電影，你每次都笑在一樣的包袱上，我也每次都跟著你笑。我想每天早上我們的餐桌上有你的茶和我的咖啡，兩只杯子安安靜靜靠在一起，就像我們一樣，不說話也知道彼此就在那里。這些畫面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可對我來說，就是全部。如果這個世界太吵，我也會努力為你把它調成靜音，讓時間和空間都為你讓路，直到這世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那樣的話，就算角落再安靜，也全都是你的身影。
這些話我可能永遠沒辦法一口氣對你說完，但它們在我心里已經反復排列過千萬遍。如果你問我會不會牽起你的手去走一個沒有盡頭的以后，我的回答早就在每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給出去了。我把我的永遠交給你，連同這心里所有的領地。你不需要急著答應，也不需要說什么。你只要這樣繼續笑著，繼續因為食物眼睛發亮，繼續在看老電影的時候哭得毫不遮掩，我就會知道，我的永遠已經有了主權，而它的主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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