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搞清楚,軟件公司和軟件公司,是不一樣的。”Sridhar Ramaswamy在周五接受采訪時,把這句話甩在了桌上。幾天后,他掌舵的云存儲巨頭Snowflake就將在舊金山舉辦其科技峰會。他這句話,像是為這屆峰會定下的基調,也像是一封寫給所有還在用傳統(tǒng)坐席模式賣軟件的同行情書——或者說,戰(zhàn)書。這位在2024年AI熱潮起飛之際接過CEO帥印的老將,剛剛交出了一份堪稱暴擊的成績單。Snowflake本周公布的財報全面超越預期,不僅將股價單日推漲了36%,讓五個交易日的累計漲幅突破50%,更用實打實的數(shù)據(jù)論證了一個觀點:在人工智能時代,軟件公司需要一套全新的定價模式才能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
這份財報之所以被市場視為“及時雨”,是因為它暫時澆滅了籠罩在SaaS行業(yè)頭頂?shù)男苄芙箲]。此前,由于投資者普遍擔心人工智能會直接取代傳統(tǒng)軟件廠商,一大批SaaS公司的股價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Snowflake也未能幸免。但Ramaswamy帶來的第一季度數(shù)據(jù)堪稱提氣:營收同比增長33%,創(chuàng)下兩年來最快增速。在他看來,這場翻身仗的頭號功臣,是Snowflake從誕生第一天起就堅持的“按量付費”模式。“我們從一開始就是用消費量來給產(chǎn)品定價,”Ramaswamy解釋道,“只有當客戶真正用上了Snowflake的能力,我們才會確認收入。我們必須先展示價值,然后才能賺到錢。”這種先干活、后結算的樸素商業(yè)邏輯,在生成式AI和智能體技術讓每位員工效率倍增的當下,突然變成了一種鋒利無比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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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那些至今仍依賴“按人頭收費”的傳統(tǒng)軟件企業(yè),Ramaswamy的預測毫不留情。他認為,這些公司將面臨一場極具煎熬的辯護戰(zhàn)——當一名員工借助AI就能完成海量工作的時候,你憑什么還敢按坐席數(shù)量來收那么高的溢價?這個犀利的質問,恰恰戳中了軟件行業(yè)眼下最大的定價焦慮。而Snowflake的底氣,則來自它大約兩年半前啟動的一場豪賭:將AI全面注入平臺,最終孵化出編程智能體Cortex Code和智能體應用Snowflake Intelligence。最新的財報數(shù)據(jù)顯示,Cortex Code已被超過7100個賬戶使用,而采用Snowflake Intelligence的賬戶數(shù)更是環(huán)比翻了一倍多。有了這些吞金獸般的服務,按消費量計價便不再是簡單的“用多少付多少”,而是變成了一臺與客戶增長深度捆綁的價值引擎。
讓華爾街腎上腺素飆升的另一個重磅信號,是Snowflake宣布將在未來五年內向亞馬遜支付高達25億美元,用于采購這家科技巨頭炙手可熱的Graviton芯片。這筆巨款芯片訂單,直接反映出市場對其服務的饑渴程度。Ramaswamy的邏輯很清晰:既然我看到了需求的洪流,就必須提前把算力這條生命線牢牢攥在手里。畢竟,他賭的是Snowflake能占據(jù)一個特殊的生態(tài)位——既不是單純賣模型的,也不是只做云存儲的,而是那個承載并運行所有用戶端產(chǎn)品的“基礎設施層”。這個底層角色,搭配上按量付費的商業(yè)模式,被他視為公司長期競爭力的堅固護城河。
至于這條護城河下一步會流向何方,Ramaswamy給出的答案是“控制平面”。他將這個概念比作一個“工作的駕駛艙”,或是“新時代的瀏覽器”。在這個界面里,用戶將跳脫出以往單純查詢數(shù)據(jù)的單一動作,開始在跨越不同應用的廣闊天地里,像交響樂指揮一樣去編排和調度復雜的任務流。當被問及這一愿景時,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篤定。在他看來,從存儲數(shù)據(jù)到查詢數(shù)據(jù),再到如今用AI智能體去跨應用地完成工作,Snowflake正在一步步走進一個更龐大的敘事里。而這個敘事的基礎,依然是他反復強調的那句話——在AI時代,你必須按創(chuàng)造的價值來收費,而不是按擁有的人數(shù)來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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