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辭追問,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疼得護士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重癥監護室打來的。
電話里醫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少將!老首長的情況更糟了!
心室顫動反復發作,除顫已經沒用了!
再找不到那位專家,老首長最多撐不過一個小時!”
江硯辭渾身一震,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
一個小時?
他去哪里找沈知微?
他甚至連她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沈知微的號碼。
聽筒里卻只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這才想起,她的手機早就被他從窗戶扔了出去,摔得粉碎。
“少將!查到了!”
警衛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一疊資料:“沈知微五年前出國后,被莫斯科國立謝東諾夫第一醫科大學破格錄取為博士研究生,師從世界著名心臟外科專家瓦西里教授。
三年前博士畢業,加入聯合國維和部隊醫療總隊,
在敘利亞、阿富汗等戰地醫院工作,累計主刀超過三千臺高難度手術。
因為手術成功率極高,被戰地士兵稱為‘戰地死神’。
她和陸景珩醫生是在敘利亞認識的,四年前結婚,兒子陸念安今年三歲。
這次她回國,確實是受我們軍區總醫院的邀請,秘密為老首長主刀心臟搭橋手術。
所有行程都是保密的,連醫院院長都只知道專家的代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江硯辭的心上。
他以為她是在國外混不下去才灰溜溜回來。
以為她是想攀附他才故意出現在江家。
以為她是為了報復才編造那些謊言。
可事實是,她早已站在他望塵莫及的高度。
是他和溫若棠,像跳梁小丑一樣在她面前表演著自以為是的傲慢和惡毒。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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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沉重:“我們調了軍區湖畔的監控,事發當時,是溫若棠醫生故意將孔明燈推向沈醫生的,之后也是趙峰把沈醫生推下了湖。
另外,我們還查到了五年前軍醫考核的相關證據,溫若棠醫生確實偷換了沈醫生的手術方案,并且聯合當時的考核組組長作偽證,誣陷沈醫生學術不端
當年您為溫醫生作證的證詞,也在檔案里。”
江硯辭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五年前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記得沈知微當時紅著眼睛問他:“江硯辭,你真的相信她沒有偷我的方案嗎?”
他記得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他說:“沈知微,若棠不是那樣的人,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他記得她當時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后變成一片死寂,然后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
原來他所謂的愛,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他在騙局結束后,還親手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溫若棠呢?”
江硯辭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警衛員指了指走廊盡頭:“溫醫生在重癥監護室外面,一直陪著老首長。”
江硯辭轉身朝著重癥監護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溫若棠看到他過來,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擔憂的神情:“硯辭,爺爺怎么樣了?
那位專家找到了嗎?
沈知微那個女人也太惡毒了,肯定是她故意躲起來,想害死爺爺!”
“閉嘴。”
江硯辭打斷她,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看得溫若棠心里發毛。
“硯辭,你怎么了?”
溫若棠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眼神有些閃躲。
“監控我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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