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把抽出她辦公桌上那份深藍色的檔案。
“你干什么!放下,那是病人隱私!”
許知夏臉色驟變,伸手就來搶。
我反手揚起檔案,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啪!”
紙張飛散,堅硬的塑料夾在她嬌嫩的臉上刮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我拿錢改嫁?我無理取鬧?”
我指著滿地表格,厲聲質(zhì)問,聲音響徹走廊。
“許小姐,那你先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我老公的康復(fù)檔案里,緊急聯(lián)系人寫的是你?”
“關(guān)系那一欄,為什么填的是‘未婚妻’?!”
面對我砸過去的檔案和厲聲質(zhì)問,走廊上的空氣瞬間死寂。
許知夏捂著被打紅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就咬緊牙關(guān),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
“姜女士,周隊現(xiàn)在的記憶停留在火災(zāi)前,他內(nèi)心極度缺乏安全感!”
“我填‘未婚妻’,這是在進行PTSD的‘情感替代脫敏療法’!”
她紅著眼眶,大聲喊道:
“反而是你,當(dāng)初簽了放棄搜救書,現(xiàn)在看周隊活下來了就想回來撈好處!”
“保安,快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
幾個高大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粗暴地拉扯我的胳膊。
“走走走,別在這兒撒野!”
推搡間,我腳下一個踉蹌,后腰重重撞在門框上。
小腹猛地傳來一陣抽痛,我瞬間白了臉,冷汗冒了出來。
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兒子的奶音在腦海里急得變了調(diào)。
小腹的絞痛和被安保拉扯的屈辱,在聽到兒子心聲的瞬間,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厲氣。
“別碰我!”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甩開安保的手。
忍著痛,指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系統(tǒng)檔案。
“情感替代療法?!”我冷笑出聲。
“許醫(yī)生,既然是正當(dāng)治療,你為什么要在系統(tǒng)里隱瞞他的已婚狀態(tài),甚至要你副院長舅舅幫你偽造這套康復(fù)檔案?到底是治病,還是在滿足你那見不得光的私欲?!”
“我……我沒有……這是為了防止病人想起往事受刺激……”
許知夏臉色煞白,步步后退,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圍的護士和領(lǐng)導(dǎo)看向她的眼神,瞬間從信任變成了震驚和鄙夷。
“還愣著干什么?把她拉出去啊!”許知夏氣急敗壞地沖安保大喊。
一個安保人員猶豫著上前,剛要伸手碰我。
一雙手摁住了保安!
是周硯。
他連鞋都沒穿,赤著腳,擋在了我的面前。
那張蒼白的臉上布滿戾氣,將我完完全全地護在身后。
眼睛死死盯著試圖靠近我的安保,雖然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但眼里滿是警告。
看著他那寬闊卻單薄的背影,我眼眶一熱,心底的委屈瞬間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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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yǎng)院的高管見狀,臉色鐵青地瞪了許知夏一眼,連忙揮手讓安保退下。
“胡鬧!既然是家屬,怎么能趕出去!”
“小張,立刻去給姜女士安排療養(yǎng)院的VIP家屬公寓,讓她先安頓下來!”
療養(yǎng)院的臨時家屬房不大,一房一廳,貴在干凈安靜。
從綜合樓過來的一路上。
周硯就跟一尊沉默的高大鐵塔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后。
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一松眼我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一進屋,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他沒坐下,反而開始圍著屋子轉(zhuǎn)圈。
那張冷硬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像是在執(zhí)行什么高危的安保任務(wù)。
很快,他從陽臺找來幾張廢棄的紙皮和剪刀,半蹲在地上,默默地開始裁剪。
我正納悶他要干什么,就見他拿著剪好的圓弧形紙皮,走到尖銳的茶幾角、柜子邊,用膠帶一層一層、極度仔細地把那些尖角全部包裹、貼防撞條。
因為嗓子廢了不能說話,他只能用這種近乎自閉的笨拙方式,默默排查著屋里所有可能磕碰到的隱患。
哇,大豬蹄子爸爸雖然記憶混亂了,但愛媽媽的本能真是一點沒變!
腦海里,兒子的奶音終于沒了先前的尖銳,變得軟乎乎的:
前世我沒了之后,爸爸也是這樣,一個人在深夜里把家里所有的家具尖角都包起來,一邊包一邊哭。
媽媽,你別看他現(xiàn)在臉冷,其實他走路都故意墊著腳,生怕嚇到你哦~
我看著周硯半蹲在地上的高大背影,原本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莫名地松了一下。
貼完最后一個角,周硯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
他端著水杯走到我面前,遞過來。
那雙漆黑的眼眸深邃地盯著我,喉結(jié)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似乎想跟我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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