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要愈合,就別再去碰它。可沒人告訴你,那種把指尖摁在痛處、只為了確認自己還能感知到什么的感覺,有多讓人上癮。
因為疼,至少證明那件事真實存在過。于是你一次次回到同一個傷口,以為只要盯著裂痕看得足夠久,它終有一天會變得合理——你會找到那把刀刺進來的理由,找到那個人離開的理由,找到童年長成那副樣子的理由,找到父母讓你失望、世界讓你失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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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終究是些絕望的動物。我們得靠著點什么才行,得把所有事情都安上一個解釋。非得相信每一道傷疤背后都藏著某種意義,才肯扒開血與軟組織,天真地以為“了結(jié)”就藏在最深處。
可有些事,本來就沒有更深一層的意思。無論你怎樣復(fù)盤,它都是那樣發(fā)生的,不過是早晚問題。你能決定的,只剩還要不要繼續(xù)為它流血——傷口不會一夜愈合,尤其在你反復(fù)用指尖去摳、試圖記起它裂開那刻的紋路時。
有時你只能讓它待在原處。哪怕留下難看的疤,也會提醒你,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總有一天你會突然發(fā)覺:真正弄疼你的,從來不是那道傷。是你。別碰了,讓它合上吧。讓它變成,不過是又一件已經(jīng)過去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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